你好,这里是《邵恒头条》,我是邵恒。

最近这段时间,很多人都感到特别焦虑。焦虑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疫情本身,还因为很多人正常的日程活动被彻底打乱。

比如,没法每天去健身房锻炼,没法跟闺蜜去喝喜欢的下午茶,没法举办两周一次的家庭聚餐,甚至没法享受一会儿安静的独处时光。因为一家子人都宅在几十平方米的房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所以很多人感慨,曾经有一份珍贵的小确幸摆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珍惜。当我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尘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

那这种情况下,我们能做些什么,来挽回这些小确幸呢?

最近,我在美国的科技杂志《连线》上看到一篇有意思的文章,我觉得这篇文章能给我们一些启发和帮助。

文章的标题叫做《当我们离开了地球,人还何以为人?》( What will keep us human, when we leave earth behind)。离开地球,指的是太空旅行。这篇文章讲的是,在漫长孤独的星际航行当中,人能做点什么,让自己不要发疯。

今天的《邵恒头条》,就来给你说说这篇文章的观点。看完这篇文章,你可能会对身边的境况感到更乐观。

其实想想就知道,没有什么比太空旅行要更颠覆一个人的生活了。

首先,外部环境充满了危险,不知道哪一刻出了什么突发事件,小命就没了。其次,宇航员要在一个近乎与世隔绝的小空间里,一呆就呆上好几个月,没有太多的娱乐活动,非常无聊。

当然,即便安全和无聊都不是大问题,也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不可忽视:在失重的状态下,很多小事都不再是小事,而是成了艰巨的任务,比如说吃饭。

最早的时候,很多人担心,在太空根本就没法吃饭。因为零重力嘛,所以吃东西的时候会不会食物卡在喉咙里下不去?或者消化完了,排不出来导致便秘?

不过好在后来被证实,吃饭不是问题。但是,怎么吃、吃什么又成了问题。

因为在太空做饭、吃饭,有几个难点:

第一,味道不能太大。在家里做饭,味道大了大不了开窗户,但是在太空飞行,总不能开窗通风吧?有一个宇航员,曾经想要带一种意大利的硬奶酪上空间站,但是后来被NASA拒绝了。因为不知道奶酪啥时候过期,担心一旦过期会发出臭味。

第二,食物既得足够供应宇航员几个月的用量,又不能太重。因为按照现在的成本来计算,运送每磅物资的成本,都要几千美元。像什么大白菜、大萝卜这种又占地方又沉的东西,就不要想了。

第三,食物最好不要有碎渣。因为碎渣一旦飘浮起来,很容易被宇航员吸入肺里,或者进入关键的设备,导致设备出现故障。所以,在太空吃薯片、吃干脆面这种事,就不要想了。就连面包都要经过特殊处理。

第四,由于没有重力,所有东西都会随时飘起来。所以连最基本的切菜、准备一顿饭要费九牛二虎之力。

有一位女宇航员Sandra Magnus曾经尝试在太空做饭。

她的切菜板,是一个被胶带粘在板子上的塑料袋,要在塑料袋里切菜,要不菜就跑了。比如切洋葱,切下来一半,要先粘在胶带上,以防飘走。切完的碎块,她想装在一个锡箔袋里加热,但就这个动作也得弄半天,因为碎块都“粘”在她手上,没有重力啊,掉不下去。搅拌也会遇到一样的问题,所以打鸡蛋也特费劲。最终,一顿饭做了好几个小时。

如果你觉得,做饭在太空真不容易,那我还要告诉你,吃饭也不是一个很享受的过程!

太空里有一种常见的症状,叫“太空脸”,意思是说,由于失重,所以血液会在头部聚集,轻则带来严重的头疼,重则导致视力损伤。而这种症状,也会让宇航员感到没胃口——想想看,谁头疼欲裂的时候,还能吃得很香呢?

所以你看,在太空,不仅是生存技能需要重新训练,就连吃这种生存本能,都成了一种需要努力才能做到的事。

如果你觉得我们生活里的小确幸没有了,生活很无聊,那就想想宇航员的生活吧。

当然,给你介绍这篇文章的目的,不是跟宇航员比惨。这篇文章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在这么极端的情况下,宇航员面临的这些问题到底怎么解决?

对于吃饭来说,1.0版本的解决方案,你可能也能想到,就是把吃饭这件事尽量简化。

比如,为了轻便起见,太空食物都是脱水之后密封的。而且很多都是糊状食物,方便挤出来但又不至于四处飘。

做饭的过程也简化了——空间站里没有冰箱,没有炉子,没有烤箱。所谓的“做饭”,就是给食物注入热水,然后放在一个温度不超过76摄氏度的加热器里,慢慢加热。盐和胡椒粉都是液体状的,挤在食物上。吃饭的工具也被最大幅度简化,只需要用剪刀剪开袋子,然后用勺子挖着吃。

在这个解决方案背后其实有一个基本假设:吃饭是生存不得不做的事,只要能吃饱就行,其他的就不要追求了。

但在近些年来,科学家开始重新思考吃饭这件事对于太空旅行的意义。

现在有一种声音认为,在太空这种与世隔绝的环境下,做饭和吃饭其实不能被简单地看作生存行为,而应该被看作是一种文化行为。

想想也是,食物在我们生活中扮演的角色,本来就很丰富。各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饮食传统。一个人在外远行,如果突然吃到家乡的味道,不知道会勾起多少回忆。再想想看,有多少人类的社交,都发生在饭桌边上?还有多少人享受做饭的过程,把做饭看成是一种创造性的表达?

所以吃饭这件事,在我们的生活里绝对不仅仅是为了生存。

除此之外,还有研究发现,当一个人处在一个被隔绝的环境下,吃饭这件事的意义就更大了。

比如说,那些做石油勘探或者北冰洋探测的人,往往会认为,在他们的工作中,食物对于保持团队的士气以及生产效率来说特别重要。

而且你可能想象不到,在美国的弹道导弹潜水艇上,船员吃饭更是一个非常有仪式感的事。他们往往是在一个装饰得很不错的餐厅里,坐在铺着餐布的桌边吃饭。这足以说明他们对吃饭的重视。

所以,基于这些经验来看,我们对于太空旅行当中的饮食体验,也许应该更加上心一些。

在美国的麻省理工学院有一个非常有名的跨界实验室,叫MIT媒体实验室。这个实验室有个航天项目,项目下有一个专门的团队研究如何提升太空的饮食体验。团队的负责人是工业设计师,玛姬·科博伦茨。

她的思路很有趣。她觉得在做饭这件事上,与其去克服太空的失重环境,不如主动去利用这种特殊的条件。

利用失重的特性,科博伦茨试着做了一种能在舌头上炸裂的液体小球。比如说一个柠檬口味的气泡,飘浮在空中的时候给它里面注入姜汁,然后一口吞下去,就能体验到有层次感的爆裂感受。

再比如说,前面说过太空里的很多食物都是膏状的。针对这种膏状食物,科博伦茨专门发明了一种月牙形、骨头状的餐具,能让宇航员像吸食骨髓一样从里面吸食膏状的食物。

前面也提到过,太空里吃饭最怕碎屑类的东西,因为漂浮在空中容易吸入到肺里。为此,科博伦茨也搞了一个特殊的工具——头盔。有了头盔,你就可以在头盔里吃那些容易碎、容易飘走的食物,比方说珍珠奶茶里的糯米珍珠,或者跳跳糖。起码这些食物不会飘到头盔以外的空间。

除此之外,她还在琢磨食材的问题。比如,在太空里发酵出来的面包,或者在太空里做的奶酪,会是什么味道?她还想在太空里放上卤水,结出来的盐块晶体会格外大,用来做菜说不准会有与众不同的味道。

你看,科博伦茨这个思路的本质就在于,太空的环境在她的眼里不再被看成一个限制条件,而是被看成了一个可以用来创造的工具。

用类似的思路,MIT媒体实验室的研究员还研发出了一堆其他天马行空的太空娱乐活动。

比如专门在失重环境下演奏的乐器,有一个戴上之后能用来跳舞的机械尾巴,还有竖在墙上的划船机等等。

当然,这些东西在我们听起来,可能觉得很夸张,甚至挺没用的。但是麻省理工的研究人员却很当回事——他们认为,如果未来我们去火星成为现实,那么去火星光是单程旅行就要9个月的时间。

在这9个月的时间里,人面临的最大问题,可能就是无聊。

所以我们应该早点琢磨,到底哪些事情让我们觉得生活充实有乐趣,而这些体验我们又如何在太空重新创造出来。

好了,这就是《连线》杂志的封面文章,《当我们离开了地球,人还何以为人?》。

和你分享一点我的个人感受。其实,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生活中能发生的最可怕的事,就是我们身边所熟悉的一切都被连根拔起。到那个时候,人的根要扎在哪?我们的身份又能建立在什么事情上?

而这篇文章给我的启发在于,人的根其实并不是扎在外部环境当中,而是扎在自己的内心里。人内在的创造力就是生命的根系,只要你愿意给它浇水,无论在哪都能长出新芽。

结束前,我再做一个预告。疫情这段时期,其实给女性的挑战格外大。很多做妈妈的人,不仅一整天要被家庭琐事包围,还要投入心力及时完成工作任务,不免有些心力交瘁。

这周的#邵恒帮你问#,我为你请到了一位女性心理健康方面的专家,宋海荣老师。宋老师是得到上“十万个怎么办”的一位专家委员,现任美国俄克拉荷马大学心理系副教授。宋老师一直都非常关注个人心理成长和女性心理健康问题,曾经多次给俄克拉荷马当地的女性团体开设这方面的讲座。

如果你自己或者是身边的女性朋友,在这段时期遇到了一些心理健康方面的困惑,那我欢迎你在今天的节目下方留言,向宋海荣老师发问!

好了,这就是今天的《邵恒头条》。我是邵恒,我们明天见。

太空旅行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