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划人:李仲轲

你好,这里是《邵恒头条》,我是邵恒。

最近,随着国内疫情的逐渐平息,各地也开始分批次复工复产。

我注意到,在这个过程中,很多人有一个普遍的心态,那就是复工复产,并不意味着按下播放键,把那些因为疫情耽搁的事情重新捡起来。而是还想要寻找一些新的机会,尤其是那些因为外部环境变化,出现的机会。

那么新机会,究竟会出现在哪里呢?

我最近在《三联生活周刊》上,看到了一篇有意思的文章,叫做《网络电影的春天已经到来?》(点击查看)

很多人觉得,由于疫情的缘故,电影院无法营业,这就给了网络电影的发展带来了新机会。但是这篇文章却给我提了一个醒,那就是新机会真正出现的地方,往往跟我们想象的不一样。

在今天的《邵恒头条》中,我就给你分享一下《三联生活周刊》这篇文章的内容。

我相信你也知道,这次的新冠肺炎疫情让电影行业损失惨重。

首先,因为疫情的影响,春节档所有电影都撤档了。这也让今年成了“春节档”这个概念被提出之后,第一个没有“春节档”的春节。

这个影响有多大,对比一下2019年你就有个概念了:2019年中国电影的票房为642亿元,春节档的票房,差不多占到全年票房的10%。我看到有人预测说,今年的春节档,中国电影业损失的票房可能达到70亿元。

这还只是账面上的数字,再跟你说一个更深远的影响。我们都知道,春节期间,很多在一二线工作的人会回到三四线城市和县城里,这一波人潮会给小城镇的电影院带来一年当中最重要的票房增长。有的小城市电影院,春节档票房,能占到全年收入的五分之一。那么可想而知,缺少春节档,会让很多地方院线出现资金链断裂的风险,严重的甚至会面临倒闭。

院线电影在这一头表现得非常惨淡,另一头网络电影似乎迎来了春天。

不过,电影院虽然关了,但是消费者的观影需求依然存在,这就给了网络电影一个机会。我们看到两个现象,一是有一批网络电影在春节集中上映。

《三联生活周刊》的文章提到,从爱奇艺、优酷等平台的数据来看,单单是在2020年的一月份,就有64部网络电影上线,其中有12部电影,单月分账超过了千万元,刷新了行业纪录。

举例来说,有一部叫做《大蛇2》的惊悚片,在优酷上的分账已经超过了3000万元。

另一个现象就是一些此前会在电影院放映的电影,也因为疫情改变了打法,开始往网络平台迁移,这又给网络电影带来了一波新用户。

你肯定还记得,1月24日,在院线撤档的第二天,导演徐峥宣布,他导演的《囧妈》将会在字节跳动和电影制片方欢喜传媒旗下的网络平台同时上映,让用户免费观看。还有一部情人节档的电影《肥龙过江》,也搬到了线上上映。

这些做法,院线和电影发行圈当然颇有微词,但丝毫不妨碍观众喜欢。《囧妈》上线三天,就有1.8亿人次观看。

不过,这些现象是不是就意味着,电影行业的新机会就是网络电影呢?网络电影,真的迎来了春天吗?

对这一点,很多人还是持怀疑态度的。一种最常见的质疑是,就算网络电影现在很火,那也只不过是一种暂时的“替代性消费”。一旦疫情过去了,院线恢复了,网络电影无论是质量还是体验,都不可能竞争得过院线。

毕竟,在很多人的印象里,网络电影是粗制滥造的代言人。大部分网络电影在豆瓣上的评分,都不超过5分。比如前面提到的惊悚网络电影《大蛇2》,在豆瓣上的评分只有3.6分。用一句俗话来说,就是“登不了大雅之堂”。

的确,跟院线电影相比,网络电影的短板的确很突出。

但在《三联生活周刊》的这篇文章里,我倒是发现一件有点反常识的事,很有意思:那就是网络电影的价值,可能恰恰在于制作成本低。只不过,这不是让观众受益的价值,而是让这个行业里年轻从业者受益的价值。

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在文章中看到这样一个故事:一位在美国留学,科班出身的年轻导演周润泽,在回国之后,一直在为自己的长片剧本拉投资。

虽然他剧本的质量不错,在2019年还入选了中国导演协会“青葱计划”的五强,但是周润泽的“找钱”计划,一直不顺利。

毕竟对于电影行业来说,周润泽只是一个新人,他没有现成的长片作品,再加上电影产业在最近几年机会也在变少。周润泽找了两年投资,也没有结果。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拍网络电影的机会出现了。周润泽加入了新媒体电影平台淘梦的“星火计划”,成了签约导演。而在签约之后,他拍了一部网络电影《东北往事》。

这部电影有多少投资、讲了什么故事、评价如何,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部电影的制作周期非常短,从剧本大纲到拍摄完成,只用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其中拍摄周期更短,只有20天。

这对于周润泽来说,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用短短一年时间,就走完了国内制片体系的完整流程,而且有了一部自己完成的长片电影作品。

也就是说,对于周润泽这样的青年导演来说,网络电影相当于一个MVP,最小可行产品。这层收获,可能比片酬本身的价值要高多了。

在看文章的时候我还发现,网络电影拍摄成本低、节奏快,也意味着很多时候,网络电影导演必须要用创意性的方式来解决拍摄过程中遇到的难题。

比如说,有一部今年春节档特别火的网络电影叫《巨鳄岛》,一个90分钟的灾难片,但是拍摄时间只有17天。很多镜头来不及精雕细琢,也负担不起昂贵的特效,怎么办呢?

导演赵晋仪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他是用“视听手法来避开难拍但是可能出彩的镜头”。

什么意思呢?

他举例说,要表现一个浪特别大,院线电影在拍摄的时候,导演可以在现场等浪来,或者后期做特效。但他们只好去拍演员,用演员的动作、反映来告诉观众:哦,浪特别大。

乍一听,你可能觉得这也太会省钱了吧。但是省钱也有省钱的好处,因为这也逼着拍摄的人,用一种更生动的方式来讲故事么?网络电影可能恰恰考验的是一个导演讲好故事的能力,因为除了讲故事,其他的一切元素——比如演员、特效、制作,都没有任何优势。

所以你看,网络电影虽然在制作和投入上比不上院线,但它对于年轻导演来说,却提供了一个跳板,一个排练场。

导演周润泽有一段话,我觉得很精练地点出了网络电影和年轻电影人的关系。

他说:“就像爬山,如果院线是山顶,我不是爬了两年,上不去掉下来了,找个矮点的山头,而是通往山顶的路上出现了网络电影这个补给站。”

不过听到这,你可能会想了,这么说,网络电影依然只是山腰上的临时站点而已。年轻导演练好了手艺,不照样要奔着院线电影的山顶去吗?如果电影人认定了网络电影就是“腰部”产品,那长期来看,发展的后劲儿照样不足啊?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可能的确如此。但也有一个趋势值得注意,就是从2017年开始,网络电影行业有了刚性的质量门槛。在2017年3月,《电影产业促进法》出台,其中规定,网络电影和院线电影的审查标准将统一。

早期的网络电影质量,那真的是参差不齐,鱼龙混杂。我看到导演林珍钊这样说:“最早那几年,几乎没有监管,很多电影都是打软色情、软暴力的擦边球,还有大量山寨院线电影,粗制滥造的东西确实不少。”

但是,《电影产业促进法》出台之后,网络电影就没法通过擦边球的方式吸引观众眼球了。在那一年,网络电影整个行业的产量骤减。但也是从那一年开始,网络电影结束了“野蛮生长”,开始迈入正轨。

最近这一两年,投资规模在千万级别的网络电影越来越多,这个数字对于院线电影来说很小,但是对于网络电影来说,这意味着他们可以购买更好的剧本、请更好的演员和拍摄团队、有更精良的制作。

现在,网络电影其实已经出现了“精品化”的趋势。比如2017年的青春喜剧片《哀乐女子天团》获得了6.8的豆瓣评分;2018年的奇幻片《灵魂摆渡·黄泉》更是获得了7.1的评分,4000万元的分账。

也就是说,网络电影虽然依然小众,但是有一部分网络电影可能会步入从高质量、到高票房、到吸引行业里顶尖人才、吸引高投资的正向循环。

好了,《三联生活周刊》的这篇文章就给你介绍到这了。一句话总结我的收获:网络电影的确可能是电影行业里的新机会,但是这个新机会可能并不是指,网络电影本身有多大的市场,而是网络电影也许能给新一代的电影人,打上一盏聚光灯,让他们能被更多人看见。

关于网络电影发展的历史,《三联生活周刊》这篇文章还有更多有意思的细节,感兴趣的话,我把原文链接放在文稿里了。

好了,这就是今天的《邵恒头条》。我是邵恒,我们明天见。

参考文献:

《网络电影的春天已经到来?》,三联生活周刊(点击查看原文)

网络电影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