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得到头条》,我是徐玲。

今天我们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一是安徽合肥召开2021量子产业大会,二是华为加大海外高级人才招募力度。我们来看看从这些事件中,能学到点啥知识。

在刚刚过去的9月份,IT界有两件大事。一是在浙江乌镇召开的2021年世界互联网大会,媒体热度很高,相信你已经看了很多相关报道。此外,还有一个大会,虽然不那么引人注目,但其实同样重要,这就是在安徽合肥召开的2021量子产业大会。这次大会展出了很多量子产业的黑科技,比如,使用量子保密通信的微型量子卫星接收站,可以看到纳米级微小结构的量子钻石原子力显微镜,用200秒求解5000万个样本的数学问题,等等。

有去参会的朋友告诉我,置身大会现场,你能真实地感受到“第二次量子革命”正在到来。近两百年以来,人类社会的几次技术革命中国都错过了,我们是以后来者的身份奋起直追;而这一次的量子革命,是中国第一次有实力全面参与、甚至是担任领导者的技术革命。根据《2021年全球量子信息发展报告》,中国在量子科技领域总体处于第一梯队。2020年在量子计算领域和量子测量领域的论文发表数量,中国均仅次于美国,位列世界第二位。

我不懂具体技术啊,但是我在看相关报道的时候,注意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技术细节。现在我们提到计算机,默认它的计算模式就是二进制的,用(0,1)表示。但量子计算机却不一定要遵循这个惯例,它可以在硬件底层实现三进制的运算,用(-1,0,1)表示。可以这样理解:二进制只能做“对、错”这两种逻辑运算,而三进制能够做“对、错、不知道”这三种逻辑运算。

更让我吃惊的是,三进制并不是量子计算机的创举,而是历史上早就出现过。往早了说,早在1840年,英国发明家托马斯·福勒就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三进制的机械计算机。而世界上第一台三进制的电子计算机,是在1958年由苏联的莫斯科国立大学研发出来的。比起同时代的二进制计算机,这台计算机不仅运行更稳定,而且编程更简单。

但是,苏联没有对这种计算机投入持续研发。再加上,传统的半导体材料在实现三进制的时候可靠性不足,这种不足在芯片中晶体管数量少的时候不明显,但是在芯片中动辄需要上亿个晶体管的时候就暴露出来了,最终,二进制计算机大获全胜。当时可能谁都不会想到,几十年后,在量子计算时代,三进制又杀回来了。由于量子计算机可以保留丰富的物理信息,很多科学家都认为,三进制可能才是量子计算机的最终归宿。

这让我想起汪涛老师在《纯电动》这本书里提出的一个观点:技术创新的历史,不是我们通常以为的那样直线进化的,而是一种轮回。有的技术路线在竞争中落败,并不意味着它永远被淘汰,很可能它是在等待下一个历史机会,比如刚才说的三进制计算机,以及之前我们聊过的电动车。再给你补充几个例子。

比如在通信领域,人类社会最早的烽火传信,就是无线通信;后来贝尔发明有线电话,这是有线通信;后来又陆续出现了无线电报——有线电视——无线电话——有线光纤,你看,整个通信史,就是有线和无线“各领风骚数十年”。即使在5G时代,有线传输技术也不会消失,各个基站之间以及到核心机房之间的信号传输还是需要光缆。

再比如,在船舶技术领域,最早有两种驱动路线在竞争——螺旋桨和明轮驱动。明轮的形状好像一个大车轮,一般装在船的两侧。两种技术都是在19世纪初出现的,一开始,明轮蒸汽船的性能比螺旋桨要好,所以,世界上最早的一批蒸汽船都是采用明轮驱动。

几十年之后,英国海军对螺旋桨性能进行了改进,并在1845年举行了一次可能是历史上最著名的拔河比赛:一艘是叫“响尾蛇号”的螺旋桨船,另一艘是叫“爱里克托号”的明轮船,两艘船都是800吨级、147千瓦,它们朝相反方向进行拔河,结果,“响尾蛇号”螺旋桨船胜出。从那之后,螺旋桨船开始取代明轮船,成为船舶技术的主流,直到今天。不过,2015年上海一家船舶公司研发出了一种新型的高速船舶,它采用的“飞轮”就是明轮驱动的升级版。

所以,汪涛老师说的“技术的轮回”,并不是指旧技术线路的简单回归,而是一种螺旋上升的技术演进趋势。这让我想起一个“循环宇宙假说”:宇宙是由无限多个“膨胀-收缩”循环组成的,但每一次循环里的熵都比前一个循环要大,宇宙就是一个不断螺旋上升的轮回。

来看今天的第二条。

最近,我关注到两条华为在海外招兵买马的消息。一是法国数学家、数学最高奖菲尔兹奖得主洛朗拉福格加盟华为;二是BBC新闻前高管加文·艾伦宣布入职华为。网上还流传一份任正非在今年8月份签发的总裁办电子邮件,里面说“要敢于敞开胸怀吸引全世界最优秀的人才”,“要主动拥抱不同国别、不同种族的优秀人才”,尤其是“要关注‘高鼻子’人才的获取。”

我们看到,从人才构成上,华为正在从一家“跨国企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全球企业”。在未来,有更多走出国门的中国企业,也将变成这样的全球企业。这意味着,跨文化管理将成为未来中国企业的挑战之一。

之前提到跨文化管理,我们一般想到的是中国企业出海到非洲、东南亚等发展中地区,中方管理者怎么管理好当地的工人。工人的工作产出比较容易衡量,管理相对简单,但很多中国企业还是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而现在要面临的跨文化管理,从华为的例子可以看到,是组织来自世界各地、包括发达国家的优秀人才,一起从事创造性工作,这个难度提升了不是一点半点。

比如,同样是任正非所说的“高鼻子”人才,他们的组织文化都一样吗?有一位跨文化管理专家,欧洲工商管理学院的艾琳·迈耶教授,曾经绘制过一份“企业文化地图”。她发现,同样是西方国家,它们各自的企业文化之间也有非常明显的区别。人们通常认为,西方企业比较讲究平等、决策更民主,迈耶指出,这种看法过于笼统。组织成员的平等程度和决策的民主程度是两个维度的东西,不能混为一谈。她根据这两个维度,把企业文化分成了四种类型。

第一种类型,也就是通常认为的组织成员比较平等、决策过程很民主的公司,其实只存在于北欧的企业文化当中,也就是丹麦、挪威、瑞典这些国家的企业;第二种类型刚好相反,也就是等级制度比较明显、决策由领导说了算,俄罗斯企业就是典型代表。

但真正有意思的是后面两种公司。第三种类型,也就是等级制度比较明显,但同时决策过程又很民主,德国企业和日本企业就是这种风格。这些企业虽然等级分明,但做重大决策时往往是自下而上的,组织会花大量时间来征求员工意见、赢得他们的支持,然后才会正式宣布决定。这样的企业做决策的过程很慢,不过一旦形成决议,就会迅速推进落实,因为主要利益相关者的意见都已经被吸纳进来了。

第四种类型,就是组织成员比较平等,但决策是领导一个人说了算,英、美等盎格鲁撒克逊文化的公司都是这种风格。美国管理者最忌讳优柔寡断,他们相信“任何决定都比没有决定强”,这种追求快速、灵活的决策机制就决定了,基本是老板一个人拿主意。所以日本人在和美国人打交道时,经常很困惑:为什么美国老板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平等,鼓励大家直呼其名、有话直说等等,但做起决策来常常是一言堂,一点都不“民主”?其实就是没有搞清楚这两个维度的区别。

来总结一下这个企业“文化地图”:第一种,高平等、高民主,以北欧企业为代表;第二种,低平等、低民主,以俄罗斯企业为代表;第三种,低平等、高民主,以德国、日本企业为代表;第四种,高平等、低民主,以英美企业为代表。

浪莎集团董事长翁荣金说:“人管人气死人,制度管人累死人,文化管人管住魂。”所有有志于走向全球化的中国企业,都应该记住这句话。

来说说咱们得到的事。

这周末,得到听书上了一本新书,叫《娱乐化思维》,讲的是所有生意都值得用娱乐化思维重做一遍。为什么要说这本书呢,是因为它的作者泊明,是咱们自己人,得到用户,讲师训练营的学员。上个月得到用户自己在城邦发起了一场热火朝天的“共读一本书”活动,读的就是这本《娱乐化思维》

我有两个感慨。一是,得到用户卧虎藏龙,我们现在居然能解读到自家人写的书了,真是荣幸又自豪;二是,咱们得到用户对好书的嗅觉,比听书团队还要快上一步,实在了不起。所以今天,我也替听书团队发个英雄帖,请你作为听书团队的“星探”,帮他们寻找更多还没有解读的好书。你可以随时在知识城邦里@得到听书,推荐好书。如果这本书被听书团队相中,他们会第一时间解读出来。你看,这可是真正的“点单服务”,别错过了。

第二条,来看一个千古大难题:如果你女朋友问你,她和你母亲同时掉河里了,你会先救谁?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以参考下面这个答案:

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你应该先救母亲。母亲是直系亲属,法律规定你有赡养义务,在母亲面临生命危险时必须救助。而对女朋友,你只有道义上的救助义务,没有法律上的救助义务。所以,从国内现行的法律制度来说,必须先救母亲。否则,你就有可能成立不作为的故意杀人罪或者遗弃罪。请注意,这里说的是“可能成立”。如果你压根不会游泳,不具备施救能力;又或者是你会游泳,但是水流特别急,即使施救也不可能成功,那就不成立犯罪。

上面这个答案,出自我们今天上线的一本重磅好书——《张明楷刑法学讲义》,作者张明楷老师是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刑法学权威专家。类似这种“烧脑”的刑法学讨论,书里还有很多。如果你想挑战一下自己的事实归纳能力和逻辑分析能力,这本《张明楷刑法学讲义》必须拿下。

今天就聊到这儿,《得到头条》,明天见。

量子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