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得到头条》,我是徐玲。

今天我们从两个话题出发,为你提供知识服务。一是霍金诞辰80周年,二是新年伊始,怎么立flag才不会倒?

先来看第一条。上周六,也就是1月8日,是著名物理学家霍金诞辰80周年,我的朋友圈里很多人在发文悼念。我有个感悟:一个半世纪以前,由洋务运动请到中国来的“赛先生”,也就是科学精神,现在,已经在普通中国人心里牢牢扎下了根。

关于霍金,还有一个人们津津乐道的巧合,就是霍金出生那天,1942年1月8日,正好是近代物理学的开山鼻祖伽利略逝世300周年忌日。你知道,伽利略是世界上第一个用望远镜来研究天体的人,而霍金恰好是研究宇宙学的大师,从伽利略到霍金,正好代表了从西方科学革命一直到今天的物理学发展。

消息就是这样,来看看能学到点啥知识。

说到科学,我想和你讨论一个老问题,就是英国学者李约瑟提出的“李约瑟之谜”:“中国古代对人类科技发展作出了很多重要贡献,但为什么科学革命和工业革命,没有在近代的中国发生?”

这里说明一下,西方科学革命是从16世纪中叶开始的,而工业革命是从18世纪中叶开始的,两者在时间上隔了200年。而且,引爆工业革命的蒸汽机、纺纱机等技术,是由没怎么上过学的手工匠人发明的,他们并不懂当时最先进的科学原理。所以,科学革命和工业革命不是一回事,我们在这里只讨论科学革命这部分:为什么近代西方发展出了一套完整的科学体系,而近代中国却没有?

对这个问题,西方学界有一些现成的解释。

比如,认为是由制度差异造成的。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认为,是新教伦理带来的资本主义精神,和对“自由思想”的支持,催生了科学革命;而亚洲地区则因为“东方专制主义”,阻碍了科学精神的发展。但仔细想想,这个说法有个明显的事实漏洞:引领西方科学革命的代表人物,无论是哥白尼还是伽利略,都活在天主教的罗马教廷统治下,并不是新教地区。

再比如,有人认为是由文化差异造成的。西方自古希腊起,就有以“欧式几何”为代表的数学公理体系,再加上中世纪的一神教和经院哲学传统,所以,西方文化特别具有理性思辨精神,这是催生科学革命的文化土壤,而东方文化没有。但是仔细想想,这个说法也有漏洞。东正教的拜占庭文明和伊斯兰文明,同样具有前面说的两个西方传统。西方文艺复兴是从伊斯兰文献里找回的古希腊典籍,说明伊斯兰文明实际上比中世纪西方文明更好地吸收了古希腊文化。但是,东正教文明和伊斯兰文明却并没有孕育出科学革命。

总之,现有的对“李约瑟之谜”的解释,都不足以令人信服。最近,我读到著名经济学家文一教授刚刚出版的一本新书,名字叫《科学革命的密码》,里面提出了对“李约瑟之谜”的一个新解释,非常开脑洞。顺便提一句,文一教授还写过一本书叫《伟大的中国工业革命》,五星推荐。

你知道,经济学家思考问题的基本框架,就是供需关系。没错,文一教授认为,科学革命之所以首先发生在近代欧洲而不是世界其他地区,跟制度和文化无关,而是因为,当时的欧洲对科学技术有着强烈需求,而全世界其他地区没有这样迫切的需求。

此话怎讲?文一教授从一个细节说起。你发现没有,伽利略拿着望远镜去看月亮星星,这属于人类普遍的好奇,观星术、占星术在哪个文明都有;但是,伽利略研究不同大小的铁球下落速度和抛物线运动,以及它们在斜面滚动时受到的阻力,这个科学好奇就比较独特了,别的文明中好像没有人关心过这个问题。

铁球运动的轨迹为啥这么重要,伽利略到底是在研究啥?其实,伽利略在他的著作《关于两门新科学的对话》里,说得很清楚:这本书是献给他的科学赞助人诺阿耶伯爵的,诺阿耶伯爵是威尼斯的陆军元帅和总司令;而伽利略的主要实验基地,是在威尼斯兵工厂,他研究的不是什么形而上的科学好奇,而是炮弹飞行的弹道学和动力学问题。也就是说,是伽利略对火炮使用的研究,开启了经典力学体系,并且直接影响了牛顿;后来,拉瓦锡对火药爆炸机制的研究,开启了近代化学体系,拉瓦锡本人就是法国火药局局长。

在文一教授看来,存在一个比较清晰的历史因果链条:火药传入欧洲时,正值欧洲各民族处于它们的“春秋战国”时期,欧洲陷入了旷日持久的热兵器战争,这种战争的高烈度、高强度和高频率,是史无前例的。它拼的不是具体的战略、战术之类,而是武器研发效率、战争动员效率、行政管理效率、经济运行效率。

这就倒逼欧洲各民族从封建时期进入民族国家,并且以国家为单位进行大规模军备竞赛。全社会上至宫廷、下至民间,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去进行科学探索,从而引爆了科学革命,也就是以基于炮弹力学原理的物理学革命,以及基于火药爆炸原理的化学革命。

换句话说,科学革命是热兵器时代军备竞赛的产物,而这场军备竞赛正好发生在了近代欧洲。这就正如,最近半个世纪以来人类最重要的科技进展——计算机、互联网和航天科技,其实是冷战时期美苏军备竞赛的产物。

回顾人类历史,因为科技创新需要动员起全社会投入大量资源,它往往是在战争和军备竞赛时期,靠国家竞争体系的推动才能高速发展。近代中国,也是被两次鸦片战争打疼了之后,才想到要请“赛先生”来救中国。

当然,今天的情况又不一样了。著名科普作家袁岚峰说过一句话:“当中国这个源远流长的伟大文明拥抱科学的时候,人类的命运都将改变。我们以前错过了地球上的大航海,现在绝不会错过宇宙的大航海。星辰大海,才是我们的征途。”

来看今天的第二条。

2022年刚过去10天,你有没有给自己立下新一年的flag,比如每天跑5公里、阅读一小时,早睡早起、减肥10斤之类?有一个扎心的统计数据:立下新年计划一周后,就有20%的人放弃;立下计划后3周后,有40%的人放弃;6个月后,有60%的人已经放弃了。怎么让新年flag不倒,成为一个千古难题。

最近我读到一本书,叫《讨厌的事打死也不做》,作者是日本人,叫金川显教。他提出了一个新的立flag的方法,非常开脑洞:你不要去写“正面清单”,也就是那些你想做的事情;而要去列“负面清单”,那些你“打死也不想做”的事情。

你发现没有,如果有人问你“你想做什么?”你可能要仔细思考一下,但如果问你“什么事儿你特别不想做?”你会立马说出很多。如果用产品经理的术语来说,“负面清单”是你想解决的“痛点”,而“正面清单”是让你自我感觉更好的“痒点”。痛点比痒点更清晰、更能激起你的情绪感受,从而更有可能让你作出改变。

所以,今年的新年flag,我们不妨换个思路,从负面清单开始。

第一步,把你脑中浮现出的所有不想做的事情写出来。

注意,这里的关键词是“所有”,也就是不论大小,只要能想到的,统统写下来。可以是不想做饭、不想打扫卫生等日常琐事,也可以是“不想上班”这样的大事。

此外,还要特别注意一点,就是记录自己的细微感受。比如说,平时我们可能会冒出这样一些念头:“我跟这人并不熟,他结婚为什么要邀请我?”或者,“我手头的工作还没忙完,同事叫我一起去见客户,我真的不想去。”虽然有这些想法,但最后,我们往往还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去做了。这些事情,要细致地列在清单里。当你把它列出来,你就有了改变的契机。

第二步,把刚才列出来的事情分成两类:一类是马上不做,一类是将来不做。

很有可能,当你写下“不想坐地铁通勤”这一条时,会马上自己反驳自己:不坐地铁还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天天打车或者搬家吧,这条写在清单里也没用。

所以这里的关键是,不要用“能不能”来判断清单事项,而把它分成马上不做和将来不做。暂时无法改变的事情,把它放入将来不做,但它只要出现在清单里,就会刺激你去思考,去改变。

第三步,将这张“负面清单”贴在醒目的位置,比如办公桌上或者冰箱门上,保证自己每天能看到。

对于那些可以马上不做的事情,要立马行动起来。解决之后,就把它从负面清单上划掉,会很有成就感。而那些将来不做的事情,你只要一想到某个可能的解决方案,就写上去,等时机成熟了再去做。

你发现没有,这份负面清单的意义,其实不在于最终的执行,而是你在制定过程中对自己生活的洞察和反思。通过写下“负面清单”,发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金川显教在书里举了个例子,有个日本上班族,写下了这样的“负面清单”:1.不想坐地铁,2.不想加班,3.不想开会,4.不想介入公司的派别斗争,5.不想赴宴应酬,6.不想洗衣服,7.不想打扫卫生,8.不想取快递。

写完后,他看着这份清单,注意到了一件事:1到5是跟工作有关的内容,6到8是跟家务有关的内容。怎么才能不做这些事情呢?第一,辞掉工作;第二,委托别人做家务。于是,这位上班族开始在正式工作外做副业,当副业有了点眉目,就离职单干,成为一名有专业技能的自由职业者。又过了几年,等他的业务越来越好,收入足够高了,就请家政人员来帮他做家务。

你看,一项一项地划掉负面清单上的事项,也就是在一项一项地建设自己的新生活,所谓“不破不立”。据说查理·芒格有句口头禅:反过来想,永远要反过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