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130 跟着钱走,能发现真相?


你好,这里是罗胖精选。

今天的内容来自吴伯凡老师的《每周商业评论》。

这一讲的关键词叫做“新基建”。这个词现在特别的火,也是公认的经济增长点。我们都知道,传统的基础设施,像什么公路、管道、水利和电网,都曾经革命性地改变了城市的面貌。那与之相对的,新基建,也就是新型基础设施的建设又指的是什么呢?在你的身边,城市正在发生哪些变化?

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听听吴伯凡老师的高见。

你好,欢迎来到《吴伯凡·商业评论》,我是吴伯凡。

在过去六周的时间里,我们观察分析了三家公司——字节跳动、拼多多和美团。如果问一个问题:

字节跳动、拼多多和美团,这三家公司做的事情有什么相通的地方?

你可能马上回答说,不是已经讲过吗?它们在做同一件事情,争上游。它们都是在去管道化,实现用平台化的方式干预全产业链,尤其是管理产业链的上游,从流通领域逐渐地深入到生产领域。

对,这个回答没有错,但是着眼点还是公司自己的行为。如果把这三家公司放到一个更大的背景上,放在社会生态系统里,我们会发现它们都在做另一件事情。

如果把这三家公司和另外一个在成立的时间、增长的速度都跟它们很相似的公司——滴滴公司放在一起的话,这个答案就更加明晰了,它们在从事一种叫做城市运营的工作。

【重新认识城市】

一个朋友以前老抱怨他住的地方偏。前不久他突然跟我说,最近他突然觉得自己住得不偏了,因为他们家在做饭的时候突然发现没有鸡蛋了,他在网上下单,才二十多分钟就把鸡蛋送到家里头了,这在过去是不可思议的。过去他在这个地方晚上打车是不可能的,肚子饿了不想做饭,马上能吃到饭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现在,通过美团、拼多多,和一些体量较小,但是运营效率很高的公司,他就觉得虽然他住在五环外,但是已经有一种城里人的感觉了。

他的这个感叹就让我思考一个问题,到底什么叫城市?

与城市相对的就是农村,在城里生活和在农村生活一个本质上的不同,就是资源获取的路径。

在农村生活,生活资源获取的路径可以用三个字概括——本地化,凿井而饮,要饮水就要打井;要烧柴,就要去后山砍柴。最重要的两种生活资料,柴火和水,我们中国人称为薪和水,所以中国人把工资称为薪水。这两样东西在农村都是本地化的。

如果你在城里生活,这两样东西都不是本地化的。自来水管道把水送到你家里,燃气管道把柴火送到你家里。当然进入你家里的管道远不止这些了,有线电视网、宽带网,还有很多看上去不是管道,但实际上是管道的网络。城市里最大的管道,就是各种各样的道路。

正是凭借这些管道,你能够很容易、很快捷地获取你所需要的资源。比如说你要受教育、看病,学校和医院并不在你的家门口,但是快捷的道路能够让你迅速地获取这种资源。

所以我们对城市可以有一个最简单的定义,就是去本地化的云端赋能系统。

首先你吃的米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你饮的水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但是只要有了这些管道,而且这些管道的带宽是很大的,就能保证你快速地获取资源。

如果一个房子在荒郊野外,它的价值就很低,因为表面上它是一个端,但是没有管道把它与提供资源的云连接起来,那它的价值就微乎其微。

反过来,如果一个房子所拥有的管道越多,管道的带宽越大,那么它获取资源的丰富程度以及获取资源的速度就越快,它的价值就越高。为什么市中心的房子贵?是因为它作为一个端,拥有多种多样的管道,连接多种多样的资源。正是借助于越来越多的云、越来越多的管道,给作为端的房子赋能,所以你的生活品质越来越高。套用一句著名的口号,城市让生活更美好。

【再城市化】

如果你是70后,甚至是60后,你从小生活在城市,有三样东西你一定不陌生。一个叫蜂窝煤,一个叫水塔,一个叫发电房。过去中国的城市虽然是城市,但是它在很大程度上带有农村的痕迹。

什么是农村的痕迹呢?就是你的生活资源的获取不是去本地化的。你要做饭,就必须要把煤运到你家里做成蜂窝煤,你每次做饭的时候得非常费劲地生炉子。

你要喝水,用的虽然是自来水,实际上这个自来水并不是整个城市共用的自来水,而是在你所住的社区里打一口井,然后建一个水塔,用机器把水抽到水塔里。这样经过一个局域的自来水网,你在家里就可以用到自来水了。

还有,你用的电也不是一个大电网,你所在的社区有专门的发电设备和发电房,为你这个社区供电。

这是一种带有农村痕迹的城市化。

但后来,由于自来水网、燃气网、电网出现以后,你就立即感觉到你是一个真正的城里人了。当然,仅仅是有这三样东西还是不够的。你小的时候没有地铁,你去一个地方就会非常费劲;没有高速公路,从北京到天津、从广州到佛山,今天我们看来距离都很近的地方,在过去都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原因是什么?原因是管道不够,带宽不足。

对于5G,有一个说法是广覆盖、高带宽、低时延,5G跟4G最重要的差别不是因为它的带宽更大、网速更快,而是它覆盖的范围更广,它连接的不仅是人与人,甚至是物与物、人与物等等。当然,当带宽足够大,网速足够快的时候,时间的延迟当然就会越来越短。

为什么市中心的房子比郊区的房子贵?是因为市中心的房子获取资源的时延很低,你要是从郊区过去,就要花很多的时间。所谓城市,就是一个典型的云、管、端结构,云通过管不断地给端赋能,这就是城市。

当然,城市也是一个阶段性、历史性的概念,小时候住的地方叫城市,今天住的地方也叫城市。我们设想一下,十年、二十年以后的城市,跟今天的城市其实会有很大的不同。

用我们刚才这个例子来说,一两年的时间你就能体会到你所住的城市,跟以前不一样了。你虽然在五环外,但你越来越不觉得自己住得偏,原因就是去本地化的云、管、端赋能系统越来越强大,覆盖更广,带宽更大,时延更低。你不能把这个过程形容为城市化,只能说是再城市化。

人类历史上在四千年前就已经出现了最初级的城市,它之所以叫城市,是因为它用最原始的云、管、端结构,把众多的人聚集在一起,给一个个的个体赋能。

人类迄今为止经历了三次工业革命,背后其实是三次城市化,就是在农业社会里最原始的城镇、城市的基础之上,用现代的技术,通过增加管道的类型和带宽,让城市越来越呈现为云、管、端的结构。

人甚至动物、植物的生存,有三样东西必不可少。第一个是物质,第二个是能量,第三个是信息。人的身体首先是由物质构成的,身体要运行,必须要有能量。但是仅有物质和能量你也生存不下去,你必须要有对于周围信息的感受和反馈。

这三样东西分别是人类已经经历过的工业革命的三个主题。

第一次工业革命解决的是物质的自由移动,就是蒸汽机加上铁路,使得物质可以自由地移动了。如果一个地方没有煤,也没有矿,但是借助于铁路这样一个高带宽的管道,煤、矿石就可以运到另一个地方去,在那个地方建立钢铁厂,造汽车以及各种各样的机器,然后再借助于这个管道把这些产品运到很远的地方去,这是物质的自由移动。

第二次工业革命解决的是能量的自由移动,一个地方没有煤,煤也运不进来。那借助于可以让能量自由移动的电网,这个地方就可以从事生产和生活了。

第三次工业革命是信息的自由移动,它其实开始得很早,从电报一直到互联网,跨度有一百多年的时间。

目前人类正在进入第四次工业革命,前三次工业革命其实就是三次城市化和再城市化。而云借助于越来越多的管道,铁路、公路、城市的道路,以及燃气管道、自来水管道等等,使得物质、能量能够自由地移动。

而信息革命借助于有线电视网、宽带网,使得信息可以自由地移动了,城市再一次被信息化刷新。城市化不是一次性完成的,它是要经过不断的刷新。我们今天所在的城市正在经历又一次被刷新的过程,被刷新到什么样的程度呢?那就是第四次工业革命,以及第四次工业革命相伴随的第四次再城市化。

我们在讲拼多多、美团的时候已经能感受到,今天我们在购买产品和服务的时候,能够获得的不仅仅是物质、能量、信息的自由移动,还有某种智能化的东西。

也就是说,如果问今天的电子商务跟十几年前的电子商务最大的不同是什么,答案应该是智能化程度。那个时候解决的基本上是物质、能量、信息的自由移动;今天你的购物过程,其实是一个自动的数据生产过程,而自动的数据生产逐渐地汇集就形成了智能。

智慧城市的概念已经讲了好久,举一个我刚刚经历的例子,有朋友给我送来很好吃的水果,我想把这个水果送给另外一个朋友。在十几年前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是坐公共交通,要么开车。这个过程我算了一下,来回起码三个小时。

但是今天完全不需要了,我只需要打开手机叫一个闪送,也就是三分钟的时间,快递员就会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在门口了。我当时非常吃惊,跟他开玩笑,你是不是整天就在我们家门口逡巡,来回地晃荡?

他说不是,我们公司是根据每个区域使用我们公司的频度来布点的,您这个地方使用闪送的人特别多,所以我就被安排在您这个小区的门口。不用担心我会白等,我知道等一会儿马上就会有活儿。

注意,这看似一个非常简单的现象,但背后是智能。最后的结果是,不到五十分钟,住在十几公里以外的朋友就收到了我送过去的水果。如果你要做饭,只需二十分钟就把鸡蛋送来了。你会不会觉得你是生活在一个新的城市里?

的确,这个现象就叫再城市化。

【新基建】

那回过头来,回答我们最初的那个问题,拼多多、美团、滴滴在干什么?

它们在再刷新我们的城市,或者说对我们的城市实施再城市化。

过去一说到城市化,你想的都是政府在做的事情;但是今天有无数的公司已经参与到再城市化的过程当中了,小到二十分钟把鸡蛋送到你家里的生鲜公司,还有大量不知名的从事闪送业务的公司。换句话说,它们已经实质性地参与到我们这个时代的新的基础设施建设当中,而且已经是卓有成效了。当然,新的城市基础设施建设远不止这一类公司,有一家公司的口号叫“我在哪里,哪里就是学区房”,这家公司叫好未来。

所谓城市就是由大量的公共资源,加上商业机构、住宅构成的。其中一个很重要的资源就是学校,如果你所住的地方挨着好学校,那么这个学校的资源我们称之为云,用一个宽到不能再宽的带宽给你提供了服务,远离这个学校的人就享受不了这种服务。

但是这家公司实际上在从事一种叫做教育云的业务,它尽管现在的规模不是特别大,但是这家公司加上以后越来越多类似的公司,什么学而思、跟谁学,包括得到App,它们的工作都可以称为在这个时代的教育云。

我们今天已经看到效果了,这家号称“我在哪里,哪里就是学区房”的公司,教育质量相当地过硬。当它的升学率能够赶上甚至超过名校的升学率的时候,它就能提供过去的城市不能够提供的云端结构的赋能。

在将来的中国会出现很多类似好未来的公司。学区房在今天就是一个重要的房地产现象,当这个变量出现以后,城市的结构就在悄悄地发生变化。

你可能问,字节跳动跟城市化有什么关系?你有没有注意到,十几年前的城市,你走上街头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商店,而是报刊亭。一个最直观的感受,有了美团、拼多多、字节跳动、滴滴、好未来等这些公司以后,市容市貌已经发生了改变,这只是最表面、最直观的改变。

城市里还有一个重要的机构,就是医院,既然房子的价值不是在窗内,而是窗外,过去的城市化是以硬件为主导的,那么一个住宅的价值就在于这个住宅附近的各种硬件设施的多少。除了报刊亭、电影院、商店、学校之外,还有医院。

医院跟学校一样,也是一个影响城市的生活品质、房地产价值的重要因素。但很快,我们已经感受到一些新的医疗企业,加入到了再城市化的过程当中了。

当然这种再城市化同样也具有一种超越硬件的城市化的特点,曾经有这么一个统计,一个北京人去医院看病,从出门到回来的时间大概是六个小时,如果遇上堵车还远远不止。这六个小时包括来回交通的时间,以及进到医院以后花两三个小时做各种各样的检测。

所谓检测就是获取关于你身体的各种数据。这些工作由医院来做,我们觉得是天经地义的,事实上这些工作完全可以拆解,由一个个的专业机构来做。

比如说身体的检测,现在已经逐渐地在被拆解,随着各种可穿戴设备、网络医疗、智能医疗的出现,你的身体状况,从摇篮到墓地,正在被数字化、数据化,也逐渐地被存储。你的身体检测从过去那种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进行的少量的检测,逐渐地变成趋近于7×24小时,并且逐渐地常规化。

在医疗领域,正在发生的超越硬件的再城市化,使得看病必须去医院这样一个习俗,已经开始被消解,大量的专业检测机构将会出现。只有在这个时候,你才能真正地享受到去本地化的云端赋能结构。

互联网最初出现的时候,导致了泛媒体化,也就是说媒体内容不一定完全由媒体机构提供。后来又逐渐地出现了泛金融化,也就是从事金融业务的不一定是传统的金融机构,甚至大量的物流公司、公交公司也在部分地从事金融业务。

现在正在发生的是泛教育和泛医疗,像我们刚刚提到的好未来这样看上去不是教育机构,但是在从事很重要的教育工作的公司会越来越多。接下来我们将看到泛医疗。已经发生和正在发生的产业的泛化,都可以看作是一种新的城市运营。

企业在城市运营当中扮演的角色越来越重要,换句话说,它们的工作也是一种新基建。

你可能早就听说过三个石匠的比喻。有一个异乡人经过一个地方,看见三个石匠在那儿工作,他问了三个石匠同一个问题,却得到了三个答案。

他的问题是,你是做什么的?第一个石匠说,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好饭碗;第二个石匠说,我做的是方圆几十里数一数二的石匠活;第三个石匠说,我在建一座大教堂。

当然,同样的问题我也可以去问不同的公司,你的公司是在做什么?得到的也许也是三种类型的答案。有的公司会说,我正在赚钱;有的公司说,我在从事互联网零售,我在做网约车等等。当然也有一些公司会说,我正在从事新基建。

内容听完了,我是罗胖。

刚刚你听到的是吴伯凡老师在正式课程之外的一次加餐。

吴伯凡老师的《每周商业评论》是一个年度课程,你刚才听到的就是一次加餐。全年总共是100讲,每讲带你深度思考一家公司、一个产品或者一个商业现象。那在每个现象之间,吴伯凡老师又能找到关联。最终,像搭积木一样,帮助你建立对商业世界的完整理解。

你在得到App首页搜索“商业”两个字,就可以看到吴伯凡老师的《每周商业评论》这门课程,推荐你现在就加入学习。

罗胖精选,明天见。

你好,这里是罗胖精选。

最近,我们推出了一门重磅新课,刘守刚老师的《中华帝国财政30讲》。

这门课程的上线,标志着得到App历史类课程的版图又扩大了一点。过去,我们在理解历史的时候,通常从两个角度出发:一个是人,一个是事。但是,刘守刚老师告诉我们,看待历史还应该有第三个角度,那就是钱。

很多历史进程,看起来是王侯将相、英雄豪杰的表演,但实际上背后他们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都受到钱的制约。所以,你抓住了钱这根线索,就能够更接近历史的真相。

那刘守刚老师的这门课程怎么讲呢?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听听他写给你的发刊词。

一说到财政史,你的印象可能认为这是非常细分、非常专业的一门学科,能想起来的也大多是些生僻的词汇,似乎和我们的现行世界距离很遥远。

好,那咱们就先放下史书,放下学科,我先来跟你讲一个距离没那么远的故事。

1972年,美国爆发了水门事件,这你一定知道,它是美国历史上最不光彩的政治丑闻,直接导致了总统尼克松辞职下台。在整个事件的调查过程中,《华盛顿邮报》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但是,毕竟对方是总统,哪儿那么容易调查?《华盛顿邮报》的记者们遇到的阻力,你可想而知。甚至,有一阵子,记者们找不到任何线索了,调查几乎就要中断了。

这个时候,记者们又去找那位关键人物帮忙了。什么人呢?我们都知道,水门事件有一位著名的爆料人,他的身份到2005年才被曝光,在此之前一直叫他“深喉”。

记者们找到“深喉”时,本来可能想着拿回一大堆猛料,结果“深喉”只说了一句话。但是,这可不是一句简单的话,这句话可不得了,它就像拉开厚重幕布的那根绳子,一下子打开了调查的局面。

到底是什么话呢?

“跟着钱走。”

你听听,这都不算是一句话,就这么几个字,却改变了这么重大的事件的走向,这是为什么呢?

好,我们再来看看中国历史上一个著名的瞬间。你来看看这两个事件的共通之处,或许就能明白为什么了。

南宋名将岳飞,站在军帐前,手里握着宋高宗赵构要求他班师回朝的十二道金牌。

岳家军刚刚取得了一连串胜利,现在班师回朝,那就意味着没办法巩固胜利果实,更不可能乘胜追击了。但是,这十二道金牌可都是一天之内发来的,不能抗旨不遵啊。

岳飞只能仰天长叹:“十年之功,废于一旦!”后面的历史我们都知道了,岳飞被打入天牢,最终被杀害。

通常我们对这段历史的解读,就是岳飞精忠报国,秦桧大奸大恶,宋高宗昏庸无能,就这么简单。我们还可能会唏嘘感慨,觉得岳飞的忠心用错了地方,重兵在握的他要是反了,历史是不是就是另一番样子了?

且慢,别忘了那句话,“跟着钱走”。

如果你从钱的角度再来看一看,就会有新的发现:就算岳飞真的想反,也根本反不了。

为什么呢?宋高宗赵构虽然是以一个昏君的形象留在了中国历史上,但是,他干了一件对南宋朝廷的稳固来说非常重要的事儿,那就是严格控制军费由中央发放。

把军费攥在手里为什么这么重要呢?要知道,中华帝国历史上,每当政局不稳、国运动荡的时候,国家常常因为财政吃紧,军费压力大,就放手让各地军阀自己筹粮筹款搞军费。比如,安史之乱之后、太平天国时期等等,都是如此。

这么干当然能救国于危难,但是,这么干会出什么问题你随便一想就能想明白,将领们太容易拥兵自重了,对不对?朝廷如果难以控制军队,这对当时已经风雨飘摇的南宋朝廷来说,是不能承受的大麻烦。

所以你看,不管赵构这个昏君是因为什么原因作出了军费中央出这个决定,它确实为南宋的稳固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以1137年为例,整个中央财政一年的收入不过6千万贯,供给岳家军的军费就接近700万贯。岳家军的每一份粮草都得靠中央解决,如果岳飞不听令,朝廷马上就能断了大军的后路。所以你看,理解了这一点,你就不会再去假设如果岳飞反了历史会怎样。

你看看,这么一个每个人都耳熟能详的历史事件,如果你单从人的角度来看,可以解释是岳飞的个性决定了他的命运,甚至你可能会说他是愚忠;如果从权力运作的角度来看,是昏君奸臣害了岳飞。

但是,如果从钱的角度再看一遍,你又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你发现了吗?前两个角度就是通常我们理解世界的角度:

一种是看人的发展,看王侯将相、英雄豪杰、圣贤文人的人生经历,看个人的意志,看偶然的命运,看个体的奇思妙想与成败起伏;

另一种是看人与人的合作,看政治组织的出现与衰落,看后宫到前朝、中央到地方人与人的博弈,看一个个王朝跌宕起伏,看不同的政权争霸演化,看谁方唱罢谁登场。

但是,不管是个人的发展,还是人与人的合作,背后最根本的那个约束,就是钱。水门事件也好,十二道金牌也罢,任何一段历史、一个历史事实,你一定要从钱的角度解释一遍,才会真正理解人和权力,才会明白为什么有的时候风云际会,有的时候却只能一声长叹。

跟着钱走,会打开一个更真实的视角:

  • 钱从哪儿来,又往哪儿去?
  • 谁付出最多,谁又坐收渔利?
  • 谁得到了好处,谁又付出了代价?

任何时空里,财富的博弈都可以把历史撕开一个口子,你能从这个截面上看到各方力量的角逐,理解历史向前发展的真实动力。

对于中华帝国来说,钱的历史,不只是“财”,更是“政”。

你可能听说过一人兴邦的历史传说,可你知道吗?有不少王朝的灭亡,在根子上就由财政决定了,帝王将相的贤愚不肖都难以改变王朝的命运;

你可能知道大多数王朝被推翻时国库都被耗空了,可你知道吗?财政方式如果出了问题,有钱有粮也一样能亡了国;

你可能一听皇帝收税就想到横征暴敛,可你知道吗?恰当的财政制度里到处都是中华帝国积累千年的国家治理智慧。

营养师会告诉你,你吃下什么,就会成为什么。

财政学家会告诉你,国家征什么税、怎么征税,会反过来塑造国家本身。

恰当的财政制度会让官民两利,让国家不断地发展;而糟糕的财政制度,会让官民两输,最后国家崩溃。

那什么才是恰当的财政制度?

这门课程会帮你用财政线索重新理一遍中国的成长历史,会从钱的角度为你解释许多历史现象,也会和你一起探讨什么样的财政制度才是恰当的,在不同的历史阶段恰当的标准又有什么不同。

所以,在这门课程中,你听到的内容将围绕着三个线索展开:

第一,财政制度的三个要素,收入、支出、管理,在历史时空中是怎样不断变化的?

第二,从财政制度的变迁角度看,中华国家是怎样不断成长为今天这个样子的?

第三,体现在财政领域中的强制权力,是如何从君主私权,一步步地实现公共化的?

我研究财政学已经31年了,教财政学课程也有24年了。

起初,它帮助我理解了历史何以如此;

后来,它告诉我历史为何不得不如此。

这也是我想在这门课中尽力为你展现的。我将为你阐释史料知识背后的因果关系,让你“知其所以然”,对历史有更整体、更立体的认识。

思想家熊彼特曾经当过奥地利财政部长,他说过这样一句话:

我希望,当你学完这三十讲课程,也能体会到那股推动民族命运变迁的力量,能在看待历史时拥有新的视角,进而打通历史和现实,多一个维度理解世界。

期待你的加入,我在课程里等你。

内容听完了,我是罗胖。

刘守刚老师的《中华帝国财政30讲》课程已经上线。现在你在得到App首页搜索“财政”两个字,就可以看到这门课程,推荐你加入学习。跟着钱走,发现历史的真相。

罗胖精选,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