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587 2018时间的朋友跨年演讲(下)


刚才我们已经问了三个问题:我们看到了事实吗?我们能感知非共识吗?我们的时间够用吗?

接下来,我想提出第四个问题:想抓住小趋势,我们的力量从哪里来?甭管抓住多少小趋势,我们总得有力量去实现它。

过去的200多年,我们的力量从哪里来?答案是明摆着的:靠工具,靠机器,今天靠人工智能。还有什么能比人工智能更有力量?

不瞒你说,我现在打开外卖平台点餐,它给我推荐的菜,我都不好意思不点。我总担心如果我不想吃,那是不是我错了?

那可是人工智能结合了几亿人的数据推给我的,我是不是就该吃这个啊?

人工智能这么厉害,就反衬得我们人类相当无能。人类是被人工智能按在地上摩擦,充满了无力感。

但问题来了,要想做成点儿事,除了依赖机器、人工智能,我就没有别的力量来源了吗?如果答案是这样,那可真够让人绝望的。

人工智能背后也是人啊,如果这个世界只剩人工智能有力量,那就真的意味着这个世上只有少数的赢家有机会了。

2018年,我们还是隐隐约约看到了另外一些现象,比如拼多多。

2018年7月26日,拼多多上市的那一天,很多人有点儿懵。这么大个家伙,做电商的,有3亿用户,上市了哎。可我怎么就没啥感觉呢?

没感觉那就得找解释。它是不是在数据造假?是不是卖假冒伪劣?是不是客户太低端?

我并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是凭常识就能判断,如果拼多多是靠这些手段崛起的,那轮不到它。

拼多多能够长成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而且还在主流公众的视野之外,它一定是被一个我们忽略的东西驱动着。

这个东西是什么呢?黄峥,也就是拼多多的创始人,他自己是这么说的:“拼多多是人的逻辑。”

什么意思呢?所谓人的逻辑就是,李大妈看见一个东西很喜欢,她就想,赵大妈跟我情况差不多,肯定也需要,我俩一起买还便宜5块钱,所以就说服赵大妈跟自己拼起来。

赵大妈也是这么说服张大妈的,就这样人越滚越多。这就是拼多多最底层的商业逻辑。

你会说,这一点不神奇啊?那我们回到李大妈说服赵大妈的那个时刻,她凭什么能说服赵大妈呢?

看起来凭的是便宜几块钱,但实际上凭的是两家当邻居已经两代了,孙子在一起上幼儿园,俩人一起跳广场舞,还一起旅过游、买过菜,上次李大妈推荐的纱巾也不错……

赵大妈对于李大妈的信任,是说不清楚的,是数据暂时还计算不了的,但是李大妈说什么,赵大妈都信,而且直接信。

这种信任是什么?是一种人对人非常直接的感知和判断。这个感知和判断,胜过千万条数据。

慢着,我们好像抓到了一个新东西,我们在这里停一下,不要让它跑掉。怎么好像我们身上还有一样东西很厉害?

对,就是我们对另外一个人的感知和判断能力。这个东西好厉害,厉害到可以驱动一个庞大的、现象级的商业公司。

这个东西很新吗?一点儿都不新。几万年前我愿意跟你一起出去打猎,几千年前我愿意跟你一起做买卖,几百年前我愿意跟你一起冲锋陷阵,靠的都是这个东西——

熟人之间的感知和判断。

这个东西到现在,人工智能还做不到。

听起来很原始吧?但真的非常好用。

我举个例子:我平常工作有一个典型困境,我的《罗辑思维》节目,到今天为止上线了656期。那我怎么知道这个节目做得好不好呢?总不能看点击量吧,它会误导我啊。

所以后来我们想出一个办法,我和我的同事说,去盯住6年前最早的那批节目,看看它们的使用数据是不是还在增长。

好像很愚蠢吧?哪有一个产品用六年前的老数据来衡量今天的质量呢? 

但是如果你心里有一个用户的话,你会发现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指标。

一个用户偶然听到了我的内容,如果他愿意顺藤摸瓜,去找我更早的、更多的节目去听,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是被标题党、被时效性这些节目质量之外的因素吸引,他一定是真正喜欢我的节目。

你看,一个真实的人的真实反应,恰恰是我们最值得信赖的指标。

这是2018年,我摸索出来的方法,我把它称之为“用人的体验丈量世界”。

你看,我们一方面相信,人工智能会是无比聪明和强大的工具。

但是另一方面,别忘了我们自己身上藏着的感知能力,那份良知良能是大自然几十亿年进化出来的极其灵敏的工具。

这玩意好用得不得了,它一直都在。

这个工具只能感知这个世界吗?不是。

它更大的妙用是,人和人的感知一旦叠加,会形成一股漩涡般强大的力量,不断地卷入更多的人、更多的外部资源,推动一个东西飞速旋转,我称它为“信用飞轮”

它能创造有别于机器、工具、人工智能这些力量之外的另外一种力量,今天的很多好企业都是被这种力量驱动着的,但是这种力量和它背后的逻辑却经常被忽视。

举个例子:顺丰速运,很多人都用过。2018年它做了一件事,花了1个亿为员工定制耐克工作服。

很多人感慨“顺丰对员工真好啊”,你可能还会联想起另外一件事:两年前,一位顺丰小哥挨打,顺丰老板王卫为他出头。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不知道你的解读是什么?有人会说这是顺丰企业文化建设搞得好,也有人说这是顺丰的公关形象搞得好,还有人说这是王卫这个老板仗义。 

但事实上,不这么简单。在我的理解中,这是顺丰在推动那个信用飞轮,让自己成长的过程。

我们来看看这个信用飞轮是怎么转起来的——

一家快递公司想经营得好,重点在哪里?是数据,是算法,是飞机,是车队,是公关品牌吗?好像都是。都要经营好,又好像都没到核心。一家快递公司的核心是什么?

我们都有过收发快递的经验,当一个快递小哥站在我们面前,让我们看到的那个瞬间,我们就能判断他靠谱不靠谱。这既是业务实现的触点,也是风险产生的地方。

只要用户调动起刚才我们说的那个强大的感知和判断工具,其实简单的看一眼就能知道,自己要在多大程度上相信他,肯把东西交给他。 

对于顺丰来说,几十万人每年要处理几十亿个包裹,也就是说这样面对面的瞬间,至少几十亿次。如果这些点都藏了风险,那风险数量会多到无法想象。

这时候靠数据有什么用呢?人工智能对这种事儿,完全没有能力发挥作用。这风险怎么控制呢?

如果我是顺丰的老板王卫,我最好的方法就是:专注地对我员工好,因为这是我能做的——推动信用飞轮转动第一下。

我只要用行动,真的让我的同事,让快递小哥觉得在这个公司工作有尊严、有体面和有安全,这飞轮就已经推动起来了,剩下的就不光是我的事了。

然后,我的员工,快递小哥他们就会接力推动第二下。什么时候推动?就是当他们站到用户面前的时候,他们会让用户也感受到尊严、体面和安全感。

然后,继续往前传递,用户会帮助顺丰的信用飞轮推动第三下。这个时候,就不光是顺丰人的事了。

你看,平时有人寄重要物品的时候,会跟对方说:“这个件,我发顺丰。”就这样,这个信用飞轮一直在运转。

人对人的判断,人对人的信用会长距离传递,卷入越来越多的陌生人帮他推动。

今天我为什么也要帮顺丰推动这个信用飞轮呢?我没有为王卫发声,我不认识王卫是谁,但是我认识一个人,对我来说他就代表顺丰,我跟他有交情。

就是这个小哥,顺丰速运北京朝阳区金港国际城分部现代城点部郎园区快递员——杨勇。

杨勇来北京五年了,差不多就是我们公司创业的这几年。

最早认识杨勇,是他刚好负责我们办公室的快递业务。快递员取件、送件,本职工作。

但是,杨勇很快发现我们公司刚创业、人少,有时忙不过来。他就开始帮我们打包、封装,甚至还嘱咐我们“等我下班来给你们帮忙”。

这几年我们公司有的人换了,新同事不会干,他还负责培训我们新同事干这个活。这哪还是业务啊,这是交情。

所以,今年我们公司搬家,他已经不管我们这片了,但是到了跨年演讲,需要给各位寄票这么重要的时候,我们还是打电话问他:要是不违反你们公司的规定,你能不能帮我们把这事干了?

我们这笔业务,还是得你接。这哪是业务,这还是交情。

今天现场,你们7884个人,诸位手里的每一张票,都是那五天晚上杨勇坐在我办公室门口,一张张亲手打单子、亲手封装、亲手寄给你们的。 

杨勇这位小伙子,我是亲眼看见他从一个青涩的北漂,几年时间,跟我们公司的创业完全同步,有了体面的收入,找到了女朋友。

他2016年结了婚,给我们发喜糖;2017年生了娃,给我们看照片。就这样,杨勇一步一步在北京扎下根来。

就是从他身上,我觉得顺丰是个好公司,就像我们从一个个具体的服务员身上,知道海底捞是个好餐馆。你看,信用飞轮让顺丰有了力量,也让杨勇有了力量。

如果你觉得刚才这个例子是商业的,多少有点涉及利益,我给你讲另外一个故事。你再看看信用飞轮是怎么转起来的。

所有的学校,都希望搞好校友关系,如果你是一个学校的校长,你会怎么做呢? 

年年办校庆请校友回来?把杰出校友的照片贴得到处都是?开学典礼请知名校友讲话?

这些办法都挺好,有一部分校友会满意,但是有个潜在的问题,因为它对这个学校和校友之间实质性的关系,其实未必是好事。

大家都是校友,都要刷个存在感,但是杰出校友就几位,他们上了演讲台,就得得罪下面几十排。这反而是对信用关系的破坏,阻碍了那个信用飞轮转起来。

有一所中学,叫北京十一学校。校长李希贵,他的做法很有意思。

十一学校有一个非常漂亮的阳光大厅,叫“缘宫”,这是学校的公共空间。李校长用这个空间干嘛呢?

只要你是十一学校的毕业生,提前预约就可以终身免费使用这个空间举办活动。可以是你公司的招待酒会,可以是你个人的婚礼,可以是你孩子的摄影展……

我们来看看,这个信用飞轮是怎么样通过“缘宫“这一个措施,被推动起来的:

1. 校友一辈子不管用不用这个地方,他都知道他的母校欢迎他。

2. 在校学生虽然还没毕业,但他知道这个地方永远会是自己的母校。

3. 来办活动的校友,就不是用某个特定标准挑出来的了。每一个校友都有机会把自己各方面的成功,呈现给在校的师弟师妹。

4. 通过师哥师姐方方面面的成功,在校的师弟师妹有机会看到各种各样的人生可能性。这本身就是教育。

5. 受邀而来参加活动的那些来宾,即使不是十一学校的校友,他们会不会因此建立对十一学校的认同感?

6. 当毕业生回来看老师,当年教过这个学生的老师,就会受到非常强的激励。他们会看到自己教育的成果,会更好地教今天的学生。

你看这个飞轮一直在转,带动了很多人、很多层次的关系。

现在我给你看的这张照片,就是当年的班主任给回来结婚的学生证婚。

李希贵校长做了这么一件事,他的信用飞轮就一环扣一环地转起来。

不仅影响到校友和学生的关系,还能优化在校生和学校的关系,更能优化社会上其他人和这个学校的关系。

这只是一个小例子,他的大量教育实践,都是用这个信用飞轮的原理启动起来的。

我们在场的大部分人,肯定不是十一学校的校友,但是只要我这么一转述,你就能感受到这个信用飞轮的力量。

没准将来哪一天的茶余饭后,你也会把这个故事讲给别人。你看,你也参与到了对十一学校这个信用飞轮的推动中。

我今天讲这个信用飞轮的逻辑,只想证明一点:

这个世界绝不会只变成机器的世界、算法的世界、代码的世界。这个世界在很多场景下,完全呈现为一个人推动人的世界。

杨勇加入了一个信用飞轮,李希贵启动了一个信用飞轮,我接下来给你讲第三个故事。

几年前,有一个小伙子,他来到了杨勇工作的那个片区,他也刚开始一份新的工作,他也想启动一个自己的信用飞轮。他想干一个App,就是「得到」。 

很多人都想知道我们到底是怎么干的,我只能说,我们干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一开始把账算对了。做对了这件事,我才有机会推动那个信用飞轮的第一下。

那是笔什么账呢?就是算清楚我们有多少用户。你可能会说:这还用算?你们不是有数据统计吗?你怎么可能连自己有多少用户都不知道呢?

是,按照数据统计,我们今天有2600万用户。但我们得问问,这就是我们的用户吗?

坦白地说,其中很大一部分,都只是下载过「得到」,被数据记录在案而已,一年都未必用一次这个App。我没有那么狂妄,我不敢恬着脸说,我拥有2600万用户。

那我怎么算我的用户数量呢?刚才我们讲的信用飞轮那套逻辑,教会了我怎么算。

我只看一个数据:就拿今年来说,有240万人把得到App里的内容转发给了他的朋友。这240万人,把得到的内容转发了3500万次。

什么叫转发?就是用他们的判断,背书了我们对内容的判断;用他们的信用,推动了我们的信用。

这就是我刚才讲的,信用飞轮人推人。这里面没有算法的事,没有人工智能的事。

就这么多人,这240万兄弟姐妹,你们是我们的用户。感谢你们!2018年,很多人喊流量焦虑,我是完全没有的。

看着240万和2600万之间的差距,我的内心就很乐观,工作努力空间还很大。

我们从第一天开始,就是这么算账的。这么算账可能会让市场、让同行瞧不起,因为数字太小。但是我们只有这么算账,才能让我们始终处于信用飞轮当中。 

如果有一天「得到」这个产品算做成了,未必会是因为它有多大的流量,而是因为更多人从「得到」的信用飞轮中获得了力量。

到那个时候,假设它做成了,至少我应该能同时看到三件事:

第一,越来越多的用户,愿意把「得到」的产品分享给他的朋友,帮助我们带来更多的好用户;

第二,越来越多的老师,愿意拿他们最重要的知识产品和「得到」合作,因为得到的用户质量高;

第三,越来越多的公司,愿意把一个人在「得到」上的学习记录作为评价一个人学习能力的重要依据,因为得到的老师教学水平好。

你看到了吗?这三件事都不是孤立的,它们是紧密咬合,层层推动的。这就是我梦想的这个产品的未来。

你们不用点掌声祝福我早日看到这一天么?

气氛都烘到这了,一年一度的朋友圈大型信用验证现场,必须开始了。

亲用户们,不管你在现场,还是在屏幕之前,拿出你的手机,点开你的相机,准备好了吗?屏幕上这张图片,求拍照,求转发。转发的时候,请带上三个字——“我相信”。 

之所以请求您带上“我相信”这三个字,是因为这还不是我们的现状。

但是,你现在做的每一次转发,都是在监督我们,督促我们无限接近这个目标。

关于小趋势,前面我们讨论了第四个问题:我的力量从哪里来呢?我们知道,用人的体验丈量世界,启动你的信用飞轮,你就会有力量。

现在,最后一个问题来了。这可能是本场演讲最扎心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平时就很残酷,在这个晚上问出来,尤其扎心。

我们的主题叫《时间的朋友》,所有关心这个活动的人,都希望自己是时间的朋友。

但是,你问没问过自己:我想和时间做朋友,但是时间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我们先来看,什么人肯定和时间做不成朋友。

这两年,很多人抱怨抖音是个时间黑洞,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吃掉了。

当然了,作为一个几千名工程师开发的工具,抖音的目的就是为你服务、吸引你的眼球、耗尽你的时间。

在算法的力量下,不管你内心有多少种隐秘的欲望,它都能测试出来,捕捉到、满足它、诱惑你。

你哪里是被抖音耗尽了时间,你是把自己的欲望放出了瓶子,但自己又收不回来。时间碎片化了,你也把自己碎片化了。那时间怎么和你做朋友呢?

怎么办呢?我给你看我的一个同事是怎么玩抖音的。我们都知道,抖音背后是算法。你打开它,算法会想,“您来了,您上座,我好好伺候您”。

数据显示您是一先生,那您要不要看美女?要不要听段子?我们这位同事对此一概装作没看见。

他只看一种视频,就是打羽毛球的。因为他希望通过刷抖音,精进自己的羽毛球技术。

算法怎么能善罢甘休呢?每给他推几个羽毛球,就偷偷给他推一个美女,再来测试下。我那位同事就是坚持不听、不看、不打开。

是不喜欢美女吗?不是。而是因为他知道,只要点一下美女,那紧接着就是无穷无尽的美女。

算法一看不奏效,就会换个办法,既然爱看羽毛球,那就给你点儿网球、排球、乒乓球试试?我这位同事还是坚持不听、不看、不打开。

结果怎么样呢?时间不长,他生生把抖音调教成了一个高效率的学习工具。你想,把高手的羽毛球动作视频分解为15秒,反复分解给你看,时间一长,你的羽毛球水平当然会大增。

那段时间,我看见他就问,还和抖音较劲呢?他说:“对,我正在驯化它。”

你发现了吗?只要你能足够地强大,跳出时间给你设置的陷阱,你就能成为时间的朋友。

这位同事还告诉我一点,如果你三天不打开抖音,再打开,美女、段子就会再次偷偷跑进来,你只能从头开始。

你看,这个驯化抖音的例子告诉我们,要持续地、长期地守住目标。这种行为模式,叫作“长期主义”。只有长期主义者,才能成为时间的朋友。 

就像吴声提醒的:长期主义不仅要坚持你想做的事情,而且不能中断你在做的事情,还要持续地不被诱惑。一旦中断,前功尽弃。

小趋势的信号即使再微弱,只要一旦被识别出来,长期主义就能把它放大。

关于长期主义,我再给你举个例子。

跨年演讲已经三个多小时了,你在我背后的大屏幕上看到过一些这样的句子,但是你可能没注意到,它有一张特殊的底图。

这张图片是我们本场演讲的一家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赞助商提供的。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它是一家服装品牌。

作为一家服装品牌,它不要求我穿他们的衣服,而且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在所有的宣传物料当中,不要体现他们的品牌。他们只希望,我们能把这张没有标识的图片应用在演讲的底图当中。

我觉得这很奇怪,那你们不就吃亏了吗?他们说,我们不在乎一场活动的宣传效果,我们只在乎我们和自己用户之间的长期关系。

是我们的用户,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么微弱的信号,他们也能接受得到。不是我们的用户,只要是精神世界的同路人,迟早有机会相遇,也有办法认出这张图。 

我今天肯定不会告诉你,这个品牌是谁。但是,我知道一定会有人去搜,去问。

任何一个人,不管你的力量强弱,放眼于足够长的时间,你都可以通过长期主义这种行为模式,成为时间的朋友。

我知道你心中可能有一个疑问,不是说“时间会磨损一切”吗?时间怎么可能成为一个信号的放大器呢?

2018年2月20日,亚马逊的贝索斯公开发了一条消息,宣布自己参与投资的万年钟开始建造。这座钟建在美国西部得克萨斯州的群山中。

这座钟,每一年秒针跳一格,每一百年分针动一次,每一千年有一只报时鸟出来报时,整个钟的设计寿命是一万年。 

你会说,这不就是有钱人的行为艺术么?这有啥用呢?等这只钟的分针第一次挪动,我们这批人即使有百岁人生,也都不在了呀。这分明就是个秀啊。

人生不过百年,千年尺度上的事太虚无了。但是,你还真别这么看。

其实,在中国西部甘肃省的群山中,就有这么一个万年钟,已经走了1600多年。你们很多人都看过。

1600年前,有一位叫乐尊的僧人,云游来到敦煌。在一座山脚下停下来休息时,夕阳照在对面的三危山上,刹那间金光万道。

他被眼前的情景极大地感染了,便决定留下来,请人在山上开凿石窟,用以修行。这是敦煌的第一座石窟,这是这座万年钟走出的第一格。 

此后,这座钟就走起来了,走了一千多年,无数后继者效仿乐尊的模式,继续开凿石窟,雕塑佛像,绘制壁画。

当地人管这里叫千佛洞,全世界都知道这里是中华艺术瑰宝、世界文化遗产——莫高窟。

当我们说莫高窟是中华艺术瑰宝的时候,你不觉得奇怪吗?莫高窟那些传世作品的创造者,其实只是普通的工匠。

他们画的每一笔,他们刻的每一刀,本来是要被湮没的呀。如果不汇入这条长期主义的大河,所有的努力都会随风而逝。

而现在,虽然工匠们的名字没有留下来,但他们活着时候的努力,成了中华艺术瑰宝,他们也成了中华艺术瑰宝的创作者。

所谓的伟大,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普通人的努力,在长期主义的复利下,会积累成奇迹。时间帮助了他们,他们成为了时间的朋友。

说到这里你可能还是觉得抽象,这和我的人生有什么关系?什么一千年一万年?能不能教我一个短平快就能见效,但又符合长期主义精神的方法?

还真有,哪怕时间短到一个月,你也可以运用长期主义的策略,达成自己的目标。你信不信?一千年有一千年的干法,一个月有一个月的干法。

给你分享个真事:我有一个前同事,和他们办公室的一个女孩处于关系的暧昧期,双方都处在互相试探的阶段。

有一次男孩出差,回来之后就跟女孩说:“我知道你喜欢哈利·波特,出差给你带了一个小礼物,看到后随手给你买的。”女孩没啥心理负担,就笑纳了。

第二周这男孩又悄悄跟女孩说:“其实我还给你带了一个,这周再送给你。”

第三周又来一个,第四周还有一个。分了四次,把他给女孩选的礼物,送给了对方。 

体会一下,这个时候女孩心里被撩动的程度。一次性送个很贵的礼物,希望出手快、效率高,谁都会,但这未必能打动一个好女孩。

但是,挺便宜的小礼物,很用心地分几次连续送出去,把时间这个变量加进来,把长期主义这个算法加进去,你会发现,它的力量是不一样的。

在去年的跨年演讲上,我跟大家介绍了一个人生算法的公式:一个人的成就,来自一套核心算法乘以大量重复动作的平方。

这其实就是长期主义的原则,做一件事,长期地去做,持续地去做。

你看,无论是这为期一个月的生活插曲,还是我们准备持续20年的跨年演讲,一直到修筑1600年的莫高窟,再到设计寿命一万年的钟,是不是都符合这个算法的公式?

说到这里,你就能理解接下来我要向你介绍的这件事的力量了。

距离2019年,越来越近了。我们的跨年演讲本身就是一件长期主义的事,而今年,我们要再加上一件长期主义的事:

每年跨年之际,我们都将会全球首发一个我们心目中的年度最重要的知识产品。

而今年,我们要首发的这个产品,它本身就是在印证长期主义。

这个产品的正式发布,我想留到新年钟声即将敲响的那个最有意义的时刻。我先跟你聊聊,它诞生的过程。

有一次我和经济学家何帆老师吃饭,他说他特别喜欢一本写美国历史的书——《光荣与梦想》。那是写美国崛起年代的,他这辈子也想写一本这样的书。

我问,你为啥不写?而且你这个时候写,比《光荣与梦想》还伟大。《光荣与梦想》是事后回顾,而你有机会伴随这个国家的变化,一年一记录,一年一出版,连续记录30年。

在人类历史上,还没有人以这样的发心和做法去干一个文化工程。这事只要干,不可能不成。

何帆老师说,正合我意。

从我们谈到这个创意到他下决心,中间有几个月。这几个月,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知道他的难处。

30年,太长了,这过程中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我的跨年演讲,也才20年。

但是我知道,这个信用飞轮一旦推动起来,它会卷入多少人和资源,会成为多么独特的历史记录和记忆标杆。

在长期主义这个放大器里,个体的努力都堆成了奇迹。历史上无一例外,只要是长期主义,不管是司马迁,还是莫高窟,都会成为奇迹。

何帆做这件事,肯定不例外,他也一定会成。 

你看,虽然这个世界充满了不确定性,但是你可以用自己的超级确定性,来对冲外界的不确定。

这个世界到处充满了算法,算法每时每刻都在试探你、判断你、诱惑你、套路你。这个世界好像很危险。

为什么算法很危险呢?因为算法是一个整体,我们作为一个人,被算法解体了,变成了碎片化的数据。作为个体,我们貌似无力反抗。

但是,我们手里还扣着一张王牌。我们为什么命中注定只能被碾压为碎片,只能成为被利用的数据呢?我们为什么不能反过来,成为一个整体性的算法,来整合外部世界呢?

我们也可以是算法,外部世界也可以是数据。

就像吴伯凡老师发出的那个灵魂拷问:这个世界其实正在发生一场博弈。你是数据?还是算法?

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有得选。只要我们是一个长期主义者,我们就有机会反败为胜,我们就有机会把自己变成算法。

世界是丰盛的资源,还是恶意的陷阱,取决于你是否坚持长期主义。

听到何帆老师的这个创意,你可能已经很兴奋,在这么一个不确定的时代,居然有这么一个确定的成功方式。很神奇吧?

只要听到这个创意,你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判断,“这事肯定能成”。唯一变数,就是能不能坚持下来。

当然,你肯定也想到了,坚持下来,30年,很难的,何帆老师很苦的,这后半辈子不就撂进去了么?慢着,谁说的?难道你忘了我们前面说的百岁人生吗?

我们来算算账:这件事干完,30年后,何帆老师才70多岁。他完全还有时间再讲一个故事,再干一件大事。

这才是我们这代人真正的天赐好运。我们一生可以用几套算法,讲几个大故事、好故事。

每年的跨年时刻,我们都将发布一个年度最重要的知识产品。今年当然就应该是何帆老师这个30年的大项目第一次亮相。

我们将发布他第一年的知识成果——

一本书,这本书叫做《变量》

新年马上就要来了,何帆老师最新著作,《变量》这本书从天而降。即使它身上没有未来30年的宏大意义,我也想说,它是你2019年的第一本必读书。

在坐的各位现在是没有看过的,但我看过。我愿意用一个知识服务者的信用为它背书。

这本书的主题,和我们今年跨年演讲的主题一样,都叫“小趋势“。

更准确地说,这本书是剥离眼下的那些速起速朽的小事,通过慢变量,找到小趋势。

如果你对以下几个问题感兴趣:

第一,中美关系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第二,中国特色的技术路线是啥样?

第三,未来中国最有生机的城市在哪里?

第四,新兴产业和传统产业融合的方式是啥?

第五,平时我们看不到的中国边缘之处,正在发生什么?

除了这本书,在得到App上,何帆还对这本书亲自作了深度的解读,制作了一门课。这门课是得到App的年终大课,叫《何帆报告2018-2019》

刚才提到的这几个问题,也许都曾经在你自己的脑子里思考过,也许很多人都在谈论。

但是,以30年为尺度来看这些问题产生的那些答案,只有这本书有。

2019年你的第一本必读书《变量》,推荐给你。

如果你想成为全世界第一批掌握这些小趋势的人,

如果你想加入到何帆老师这个30年的长期计划之中,

如果你想见证这个庞大的知识工程从奠基到竣工的完整过程,

如果你想成为何帆老师此后30年苦行和长跑的第一批同路人,

如果你想成为这个“新莫高窟”工程的知识赞助人,

让我们的用户领先于所有人,享受最好的知识服务,这一次我们又做到了。

2019新年的钟声马上要敲响。来,送自己一个新年礼物吧。

2019年还是来了。天高地广,世界又是一个新的样子。不管2018年我们过得怎样,我们都有机会重来,也必须重来。

此时此刻,我还想再跟你分享何帆老师《变量》这本书里面,我看到的一个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中国的一个边缘人群——留守儿童。

对留守儿童,你的印象可能是,这是中国社会最无助的一个人群,他们家境贫困、教育资源很少,甚至还得不到父母日常的陪伴和照顾。

总之,一想起留守儿童,我们总会觉得这是一群前途渺茫的孩子。

但是,2018年,何帆探访了一个山区小学。规模非常小,一共只有28名幼儿园孩子、43名小学生和12位老师。

何帆老师在那里看到了什么呢?跟我们坐在大城市里面的想象完全相反——山区、留守儿童,并不是一个悲惨世界。

何帆得出一个连他自己都震惊的结论:所有最先锋的教育理念,在这所山区小学都能看到。

不可思议吧?我们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大山里的学校,在高考面前,确实没有什么竞争力。所以这就产生了一个附带的结果,“升学率”这个指标对这个学校来说,也就没有什么意义,大家自然就不玩命追求那个目标。你看,大城市里的学校做不到吧? 

最困扰的那件事就解决了,这个学校天然就不再是应试教育了。

学校的老师和孩子们奔的那个教育目标,就不再是分数,而更有可能回到教育的初始目的——育人,让学生成为社会合格的一份子。

你看,卸下了包袱,教育回到了它的本来面目。

从这个起点开始,事情就起了一系列变化。

因为学生不足,他们自然就变成了小班教学,这是最先进的教育理念吧?一个班七八个学生,每个老师分配给每一个学生的时间变多了,关注就变多了。你看,大城市很难做到吧?

因为学校资源不足,所以就不能关起门办学,所以必须融入乡村,和周边的老乡密切地打交道,跟社区共生。

于是,学校不再是一座教育孤岛、一个考试集中营,孩子们除了上课,还要采蘑菇、拾柴火、参观水电站等,通过走出学校来理解真实的世界,学校和外界的围墙变模糊了。怎么样?做到这一点,大城市很难吧?

因为学生家长不在身边,这本来不是一件好事,但与此同时也产生了一个附带结果:大城市里那种家长对学校教育的干扰,也就消失了。

老师和学生变成了生活共同体,孩子遇到难事可以扑到老师怀里。这样一来,老师可以按照自己的教育理想,塑造学生的人格。你看,做到这一点,大城市很难吧?

何帆老师说,这所小学里的孩子,是他见过的最快乐、最自信的孩子。

我们只要稍微调动一下社会常识就知道,这样的孩子长大了,他们的一生一定不会差。

不管能不能上大学,都不影响他们成为自食其力、有社会尊严、有手艺的劳动者。

他们的根牢牢扎在这个社会里,他们获得幸福的能力一点都不比那些城市里的孩子差。

说到这里,你意识到什么没有?

有些东西,过去的生活经验告诉我们,它们很重要,我们在它们那里也能获得安全感,但是我们很少反思,我们为了获得这个安全感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获得的安全感,背后一定有隐形的成本。没有它真的就不行吗?

比如对于教育来说,高考也是这么个东西。如果你不把高考当作唯一的安全感来源,教育的另一种可能性就会呈现出来,另外一种生命力就会开始萌发成长。

2018年后半年,很多人会说:变化来了怎么办?整场下来,你明白了吧。

一个做事的人,怎么会怕变化呢?我是巴不得变化到来的,如果这个世界没变化,还有什么机会轮得着我吗?

再退一步讲,当变化发生的时候,你说我们做事的人有得选吗?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种选择:

一种是害怕,然后就不做事;第二种是窃喜,发生变化的时候有人害怕了,我做事的机会就来了。你说我选什么?

何帆在《变量》这本书里提醒我们,历史一直奔涌不息,但它有时候是一个反转大师。反转大师提供的机会,你不能辜负。 

我们再看一眼这所学校,它叫范家小学,它的位置在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苟村一组。这样的地方,在中国大地上到处都是。

等你拿到《变量》这本书,关于这个故事你能看到更多细节。

我并不是说,所有的边缘地带都如此美好。

但是在这个故事中你会读到,在中华文明中,确实有一个现象,就是无论在多么边缘的地方,都生长着一种向上的力量。

即使在一个山村里,一个不认识字的老奶奶,摸着小孩子的头,她也一定会说,“娃呀,好好学习,有出息,将来考大学、挣大钱,孝敬你爸妈”。

这是在中国每一个角落都存在的现象,这是中国几千年文明传承的一个基本的内心规则:我们得向上。

永远不要低估包括你在内的、中国人身上那种朴素的、但是又强烈的向上的冲动。

你可不要认为这种向上的冲动,这种精神动力,是所有文明都有的,是天经地义的。

这其实是我们中国人独享的红利,是中国教育两千五百年才积累出来的精神红利。

感谢你坚持到现在,夜已经深了。2019年的第一束曙光就快打过来了。新的一年里,什么都可能会变。

但有一件事肯定不会变了,我们一生都不会变了——2018-2019的跨年之夜,是我们这些人在一起度过的。

那我再来清点一下,在过去的4个小时里,我们一起收获了什么? 

三个字:小趋势。

小趋势是什么?是影响趋势的趋势,带来改变的改变。

小趋势没法跟,也不用跟。只需要我们随时感知它,然后激发那些你早已准备好的力量。

怎么准备呢?刚才我们提的所谓扎心五问,就是做准备的几个方向:

抓住小趋势,首先总得了解事实真相;

抓住小趋势,你要能挣脱观念枷锁;

抓住小趋势,你得重新定位生命的坐标;

抓住小趋势,你得学会从人的身上汲取力量;

抓住小趋势,你还得有一套长期主义的人生算法。

有了这五条,小趋势来的时候,你就会把自己像一粒子弹一样,发射出去。

如果你觉得这还是太复杂,我想和你分享我大学军训的时候,教官教给我的那句打靶口诀——“有意瞄准,无意击发”。

什么意思? 一个人趴着射击,全部的力气和注意力都要指向目标,用全部的精力去瞄准,这叫“有意瞄准”。

至于什么时候扣动扳机,不知道。无法预设,也不必预设。 

真正让你扣动扳机的那个信号,也就是今天说的小趋势,可能是风吹草动,可能是心流涌现,只要它到了,一瞬间就可以调动全部此前的准备,一发子弹打出去。

你可能会说,打不中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继续瞄准啊。感知到下一个小趋势,再打一发。

今年的跨年演讲我们问,2018怎么看?

就像约翰·列侬说的:“所有事到最后都会是好事。如果还不是,那它还没到最后。”

那么,2019怎么办呢?

就像作家阿尔贝·加缪说的:“对未来最大的慷慨,是把一切献给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