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91 罗胖精选 | 认知是一支难管的队伍


和你一起终身学习,这里是罗辑思维。

今天的罗胖精选,来自得到App付费课程《吴伯凡·认知方法论》。

这门课程是吴伯凡老师专门为我们得到App用户打造的一门认知升级课。学习这门课程的过程,就像经历了一场冒险。吴伯凡老师用他那强大的跨学科、跨知识的能力,击穿我们固有的思维框架,带领我们告别旧世界,拥抱新世界。

接下来,就给你放送这门课程的最后一讲总复习。以便你了解这门课的愿景和方法论。

走出非洲是一次伟大的创业

很久很久以前,准确地说,大约300万至500万年前,南美大陆开始向北美大陆漂移。两个本来彼此分离的大陆中间出现了一个细长的陆桥,这就是巴拿马地峡。

巴拿马地峡让本来连在一起的太平洋和大西洋隔离开来。低纬度地区的东北信风将大西洋上空的水汽不断吹向太平洋的上空,形成大量的降雨。久而久之,太平洋的盐度开始下降,与太平洋相通的北冰洋的盐度也开始下降。海水盐度的下降意味着海水冰点的提高,北冰洋被冰覆盖的面积迅速扩大。

这是一个典型的正反馈过程:冰帽的扩大一方面使大量的水被固化,降水量下降,与此同时,冰帽的扩大意味着太阳施加在地球的热量被反射回太空,地球气温下降,而气温的下降又进一步导致冰帽的扩大,进一步让地球气候变冷,降水量减少。

这又导致了非洲东部赤道附近大片雨林的面积大大萎缩。很多本来是雨林的地方逐渐蜕变成稀树草原。

当东非雨林分为大片的草原和残留的雨林的时候,生活在雨林里的古猿也逐渐分化为地上的猿和树上的猿。

当这些数量很少,身材只是1米出头的古猿从树上到地下生活时,一场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的蝴蝶效应发生了。地球慢慢进入到人类纪元。

这是一个蕴含着多个宏大故事的“原故事”,是一个母体和脱离母体的故事。

雨林是古猿的“母体”。在这个母体里,古猿感受到的是一种原始而混沌的自由,如同婴儿在子宫里。当气候变化导致雨林的分化时,一部分迷恋母体的古猿随雨林的退缩而退缩,继续过着混沌而舒适的日子。直至今天,它们的后裔们仍然滞留在那种原始的舒适区。与它们相比,那些脱离了雨林母体,在大草原上讨生活的兄弟姐妹们的生存状况可谓颠沛流离,焦头烂额。

从古代的神话到现代的文学和电影,脱离母体、子宫的故事一再出现。犹太《圣经》里说的人类始祖亚当被逐出伊甸园,以色列人在摩西的带领下逃离埃及,电影《黑客帝国》中尼奥从虚拟世界逃到现实世界,说的都是这样的故事。

这也是一个伟大的创业故事,作为所有创业故事原型的故事。

一个弱小的团队,从母体落草到危机四伏的世界,不仅食物匮乏,而且随时可能成为别的动物的食物,但最终从所有的动物中胜出。

人类的这部创业史同时又是一部认知史。

对一个创业企业来说,赚取对于用户和市场的认知永远是第一位的,赚钱只是赚取认知的自然结果。以极其有限的资源,凭着一个个非致命的失败,以尽可能快的周期,赚取尽可能多的认知,将更新的认知迅速转化为新的产品,拿新的产品与用户和市场对话,赚取新的认知……

一个健康的创业公司一定在普通的财务账本之外有一个清晰的认知账本,记录着公司最重要同时也是最不易看到的资产。

我们不妨以直观的方式感受一下人类的认知账本。从我们的身体形态和生存状况,我们会发现许多意味深长的相似和差异。

从猿到人,在体质上最重要的变化不是脱毛,也不是身高,而是作为认知器官的大脑的超速发育。今天的人身高大约是南方古猿的1.3倍,而脑容量是后者的3倍多。

如果一群当代人时空穿越到东非大草原上与我们的祖先相遇,他们很可能注意我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样东西(手机),而且与他们每人手上拿着的东西(石器)那么不同。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们拿的手机其实是一种特殊的“石器”。手机的核心部件芯片主要的化学成分是硅,石头的主要化学成分也是硅。两者最大的不同是它们所承载的认知密度有天壤之别。

对应着石器的是芯片,对应着只有400毫升容量猿脑的,是容量1400毫升的人脑。今天正在出现第三样东西:对标人脑并且要超越人脑的硅基大脑,实现远超出人的智能的人工智能。

而这一切,都始于一次意义重大、走出舒适区的行动,一场与迷恋舒适区的同类的别离。

理智只是“认知董事会”的一员

进化心理学在提醒我们:不要忘了我们是从东非大草原上来的,我们认知能力形成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那里度过的。

有一个叫“稀树草原假说”的说法。这个假说来源于一次关于心目中理想住宅的调查。绝大部分被调查者对理想住宅的回答是趋同的:房子靠小山而建,屋前是一个水塘,有一两棵树冠很大的树,远处广阔的草场上,点缀着不多的树。

人类在稀树草原上漫长的生活记忆已经潜藏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成为人类的集体无意识。

人类的认知能力是人类最重要的资产。麻烦在于,这份重要的资产既包含正资产,也包含负资产,它是需要妥善的治理和管理。

几乎每一种有影响力的文明里都把治理人的“心”作为最重要的训诫。佛教讲“云何降服其心”(《金刚经》),基督教讲“你要保守你的心,胜过保守一切,因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王阳明干脆把对心的治理比作平叛,又比平叛更难(“除山中贼易,除心中贼难”),《菜根谭》把对心的治理比作“齐家”,“家无主而奴用事,几何不魍魉猖狂也”。“主人翁惺惺不昧,独坐中堂,贼便化为家人矣。”

你会说,人是有理智的,人是不会听任各种情绪、利益、立场的摆布的。但不幸的是,理智只是“认知董事会”里的一员,而且常常并不是“董事长”。

理智的角色更像是一个“董事会秘书”,一个带有公关使命、习惯于见风使舵的发言人。它总是能很好地理解“董事会”和“董事长”的意图,总是能高效率地获取各种有利于“上峰意图”的论据和说辞。

我多次引用帕斯卡说过的例子:一块木板放在地上,你可以在上面跑步甚至翻跟头,但如果把它放在两座高楼之间,你往往连在上面缓缓挪步都不敢,哪怕你的理智反复告诉你根本没有危险。在“恐高症”面前,理智的功能大大萎缩。

“恐高症”是众多“认知阑尾”中的一种。它是人在长期的进化过程中形成的预警机制,它曾经有用,今天,在特定的情景下,它仍然非常有用。但在很多时候,它已经不仅无用,反而扭曲人的认知和行为。但我们即使知道这一点,也很难控制它的发作。

认知能力是一支有诸多“兵种”构成的队伍,每个“兵种”都有其在特定场景和限度的功能,这自然意味着,脱离特定场景和限度,它们就会有副作用,甚至危害。治理结构和管理不善,将直接导致认知能力的无序和动乱。

对这些“心中贼”,有的要消除(除掉害群之马),有的要降服(驯服悍将)。正如只是招兵买马而没有治理和管理体系(军法)的军队不仅没有战斗力,反而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提升认知能力,本质上是完善认知的治理结构和管理体系,绝不是在知识和信息的单一维度上加量那么简单。

始终不要忘记,我们是从东非大草原上来的,你始终是在带一支不那么好管的队伍。“提高智商”“明白很多道理”与提升认知能力之间的关联低到远超出你的想象。你并不缺,至少并不很缺认知的要素,缺的是将这些要素点石成金的能力——对认知的治理和管理的能力。

找到认知的牵引者

那么是哪一个炼金术士把古猿“炼”成了今人呢?这个实施“认知炼金术”的“炼金术士”又是谁呢?

在《伯凡·日知录》里,我们就问过一个问题。当我们看到一艘艘在大海上畅行的大船的时候,我们很自然地要问,这船是谁造的?显而易见的答案是:是造船师和造船工人造出了船。

真正的答案是:是大海在造船。造船师可以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和创造力造出各式各样的船,但船成为我们看到的样子,却是大海说了算。许多沉在海底的船对于造船是功不可没的。大海通过它们一遍又一遍地告诉造船师:船不能这样造,也不能那样造,还不能那样造。

同样道理,大自然,人类的生存的环境,连同环境中各种不期而至的“隐性玩家”,是人、人脑、人的认知能力真正的“炼金术士”。

我们可以列出一个长长的名单:巴拿马地峡、北极冰帽、非洲大草原、火,尤其是营地篝火,连同篝火旁的八卦、舞蹈、歌谣,等等等等。

有一些“隐性玩家”是自然界的客观存在(比如巴拿马地峡),有一些是人为造成的(比如篝火),还有一些“隐性玩家”是纯粹想象出来的。

哥贝克力石阵看上去只是一堆石头。没有实际的用途。在今天的人眼里,这完全是一万多年前的人受认知错觉和幻象的驱使干了一件蠢事。

但这只是现代人的“观点”和“看法”。用我们在课程里讲到的概念说,哥贝克力石阵是一种Affordance(功能随场景的不同而不同的“模糊供给”),或者说,它的角色和功能具有明显的“溢出性”。

人们为了敬拜并不存在的神祇建造它,建造的后果竟然是导致了人类的定居状态,继而引发农业革命。

如果人类没有编造故事,编造出来也没有人相信这些故事,世界上也就没有或者少了许多真实的故事。

不要以为这只是与宗教和迷信相关。在一个传统宗教已趋于消失的时代,故事,相信故事,继而弄假成真,发生真实故事的故事,仍然层出不穷。

大家都需要有银行,都相信银行,就有了银行。但如果当人们不相信这个故事的时候,就会出现挤兑潮,这个故事很可能就真只是一个故事。

“信心比黄金还宝贵”不是一句空话。信,能够点纸成金,不信,就能化金为纸。

普鲁塔克说,人的心灵不是一个有待注满的器皿,而是一团有待点燃的火焰。一个人真正的认知之旅与人类的认知之旅是一样的,不是囤积认知,制造认知(Make things),而是让认知发生(Make things happen)。

如果你仍然只是在收罗、囤积认知,那证明你还没有上路,没有找到能牵引、承载你前行的隐性玩家。

内容听完了,我是罗胖。

我自己是边更新边学习,花了一年的时间,学习完了《吴伯凡·认知方法论》这门课。现在这个大工程终于竣工了,现在郑重推荐给你。

下周日,2019年4月21号下午2:30,我们在北京中粮置地广场,给吴伯凡老师办了一场这门课程的竣工典礼。吴伯凡老师会做一场硬核的讲座。现场会邀请50位订阅用户到场观礼,得到直播间也会全程直播,欢迎你到时候收看。

我自己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希望那天《吴伯凡·认知方法论》这门课程的用户能够突破10万人,在那天的现场,把这个好消息作为礼物送给吴伯凡老师。如果你是吴伯凡老师的用户,觉得吴老师的课程讲得好,对你真的有帮助,希望你帮我们一个忙,把这门课程推荐给你身边的朋友,成全我们的这样一桩小心愿。那一天10万用户。恳请支持。

好,罗胖精选,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