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449 自由贸易是不是过时了?


你好,这里是罗胖精选。

今天继续向你推荐我们最新上线的《何刚·财经大课》。

何刚老师承诺说,他要用一年的时间,带领我们得到同学,读透50本财经领域的经典著作,一起读大书、想大事、看大钱。这50本书单,何刚老师反复斟酌了很多遍。每一本书都扮演了一个特定的角色。它们组合在一起,就能为你拼出一张 “财经常识地图”。

接下来分享给你的这一讲,是何刚老师课程的第一个主题:“自由贸易是不是过时了?”为什么讲财经要从贸易问题入手?塑造世界贸易的隐秘力量是什么?下面我们一起听听何刚老师的解读。

你好,我是何刚。

从今天开始,我将分10个主题,用1年时间,分享50本“财经必读书”,涉及贸易、经济、金融、产业和投资等多个方面。

 今天,我开始分享第一个主题:自由贸易是不是过时了?

为什么讲财经要从贸易问题入手呢?特别简单,因为这个问题在当下中国很重要。在经济学教科书里,贸易这个概念虽然排位靠后,但现在,它已经是我们这一代人最头疼的财经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呢?最近几年,我接触过不少外向型企业负责人,深切感受到他们的焦虑。因为全球形势变化,外贸生意很难赚钱,2020年又赶上新冠疫情,企业的麻烦越来越大。

那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你看,上世纪80年代开始,从乡镇企业到国有企业,从服装玩具到家电机械,很多行业都通过外向型加工或贸易赚了大钱。特别是2001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后,进出口额连年增长,到2018年,中国外贸总额已经达到30多万亿人民币,超过了美国。

但是这两年,随着中美贸易摩擦加大,加上新冠疫情在全球蔓延,很多中国外向型企业突然就接不到订单了,大量货物和原材料积压,一时半会儿也很难从外贸转向国内市场。你看看,最近在抖音上甩卖积压外贸服装的企业有多少,价格有多低,你就知道他们的日子有多难过,真不知何时能熬出头。

最近我还不断听到大家的疑问:贸易战和新冠疫情,是不是让全世界做生意的方式发生了大变化?自由贸易过时了吗?这个问题关系到千千万万外向型企业的生死,影响数千万、上亿人的就业,可以说,实际上和我们每个人都息息相关。

“自由贸易”过时了吗?

对于“自由贸易是不是过时”这个重大问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有的悲观,有的乐观。我觉得,如果你想得到你的答案,最重要的就是深入理解“过时”这个词,理解“自由贸易”到底是指什么。

有人说,过时的就是自由贸易这个现实,因为它很脆弱,随时可以被政治或别的力量冲击掉。你看,2016年以来,美国在世界上各种退群,很多国家搞贸易保护,全球贸易都不顺畅,不就是证据吗?

也有人说,自由贸易的原则是不会被轻易否定的,因为这是欧美国家的立国之本。在现实中,它又确实过时了,因为今天我们念念不忘的自由贸易,不能只看字面的意思,相反,它恰恰是从近代以来至今几百年里,全球贸易不平等的起源。所谓的自由贸易旗号之下,穷国和富国之间不平等,很多国家的工作岗位被别的国家抢走,本国工人得不到实惠。这种所谓的自由贸易,只是对强国和富国而言,对弱国和穷国,其实是不平等贸易,所以它应当、也事实上过时了。

还有人说,全球贸易不平等的现象确实存在,但过时的不是自由贸易的理念,而是现行的、还不够公平的贸易方式。或者说,我们就从来没有达到过自由贸易的理想形态。我们最需要做的,恰恰不是否定自由贸易的理念,而是去改善现状,让自由贸易真正施恩于全世界。

如何分析全球贸易问题?

你看,当我们问“自由贸易是不是过时了”这个问题,至少就有三种可能的答案。哪个是对的呢?你或许有自己的答案,我也不想用我的答案影响你,但是我可以提供四个思考的角度,希望有助于你更全面地观察分析全球贸易,减少你最终答案的偏颇。

具体是哪四个角度呢?

第一,贸易历史的角度。从近代几百年以来,欧美强国如何通过以它们为主的自由贸易,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打造了今天的商业世界,并如何从根子上造成了全球贸易格局的不平等?为什么穷国在贸易关系中始终被掠夺?这是我第一周要分享的内容,我给你选了一本书,书名叫《贸易打造的世界:1400年至今的社会、文化与世界经济》,作者是加州学派的两位学者,一会儿我详细说说这本书。

第二,经济发展规律的角度。既然自由贸易从一开始就是对穷国的掠夺,那么它们能不能翻身逆袭,让这种单边的自由贸易变得更平等,并推动国际经济秩序也更公平合理一些?这当然是可能的,很多穷国在二战后就做了这方面的努力。我也选了一本书,书名叫《国际经济秩序的演变》,作者是一位获得过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发展经济学家,他提出了穷国在二战之后打破全球经济贸易不平等秩序的很多具体对策,也分析了为什么有些穷国能够实现逆袭,但大部分穷国还是没办法改变不平等的命运。

第三,力量博弈的角度。争取更加公平的贸易是穷国的期望,那么全世界如何从丛林法则一样放任的贸易,走向规则和共识的自由贸易?强国又是如何在20世纪80年代以来,把全球贸易升级,这种扩大化的贸易全球化又带来了什么好处,并造成了什么后果?我也选了一本书,书名叫《贸易的真相》,作者给出了有独到见解的分析,提出如何通过创新思想观念、拓宽政策选择,重建理性的世界经济,并推动在全球范围实现更加公平的自由贸易。

第四,国家发展的角度。从历史演变来看,美国应当是全世界参与自由贸易程度最深,也是自由贸易最大的主导者和受益者。但是,作为世界贸易强国,美国也经常觉得自己利益受损了,于是采取各种贸易保护政策,甚至常常打贸易战。那么,美国最终会不会彻底放弃自由贸易?我选了一本非常厚的书,书名叫《贸易的冲突:美国贸易政策200年》。读完这本书,我们今天的很多困惑,应当都会有清晰的答案。2020年11月美国总统大选,就是这个国家不得不自我纠偏、回归理性决策的最新佐证。

我觉得,只有从历史和全局把这四个角度的问题都搞清楚了,你才有可能给自己一个更靠谱的回答:全世界的自由贸易到底有没有过时?

塑造世界贸易的隐秘力量是什么?

那第一周,我就结合《贸易打造的世界》这本书,和你一起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造就了现在这个在贸易关系上很不平等的世界?为什么说,强国利用自由贸易构造了这个世界?

你可能会想到很多答案。比如说,不同国家的生产力水平不同;再比如说,有些国家人口少,有些国家消费欲望低,等等。但是这本书的两位作者提到的几个因素,我觉得可能是你想不到的。

比如什么是影响全球贸易运输的关键手段?我给你念一段这本书里的话,很有启发:“航运成本降低的另一因素,来自滞港时间缩短”,“缩短滞港时间似乎再简单不过,只要与当地代理商签订合同,由代理商事先买好你所要的作物,存放于仓库”。

你看,我们就很少去想,港口仓库和贸易代理商,竟然在全球贸易早期阶段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直接提高了运输效率。

所以我觉得《贸易打造的世界》这本书最大的价值,就是让我们知道,在强国和富国主导下,塑造世界的那些隐秘贸易力量。我挑了四个因素,给你详细介绍,它们是:贸易规则、贸易运输、流行商品和暴力干预。我会用四天时间来讲这四件事。最后一天,我再聊书中其他有意思的内容,比如某些重要的世界标准,包括货币标准,时间标准等等。

为了更好地理解这本书的核心内容,我建议你做一个简单的预习,你可以读一下《贸易打造的世界》这本书的序言第6至第8段,我给你留了一个思考问题:是不是那些文明进化更快的民族,就更容易在国际贸易中接受市场法则?如果不是,贸易规则究竟听谁的?

为什么讲这本书?

我之所以推荐这本《贸易打造的世界》,正是因为它通过很多重要史料,揭示了全球贸易不平等起源的真实性和残酷性,叙述简洁、清晰、易读。读这本书,可以真切感知数百年前那些偶然和必然的历史真实,从而对今天的全球贸易格局的深层问题,有更深的理解。

2008年,《贸易打造的世界》这本书推出了中文版,彭慕兰教授专门写了一篇面向中国读者的序言。他试图站在外部视角,向中国读者解释这本书的价值,有的问题提得很不一样。比如他问:中国的历史和世界贸易的历史,是如何通过各种途径交织在一起的?除了那些有名的大人物,很多不太知名的人,又怎样影响着世界贸易,同时也被世界贸易的演变和格局所影响?

总结

好了,最后总结一下我们将分享的五个主题:

  1. 谁能制定贸易规则?
  2. 谁在控制贸易运输?
  3. 谁在选择热门商品?
  4. 谁用暴力干预贸易?
  5. 如何确立全球标准?

从明天起,我将分享《贸易打造的世界》这本书的第一个主题,在全球贸易兴起过程中,贸易规则的制定者是谁,又是如何定规则的?

我是何刚,“财经必读书”,每天陪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