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611 信仰有什么用?


你好,这里是罗胖精选。

今天的内容还是来自和菜头老师的日更课程,叫《成年人修炼手册》。

每一个成年人走出学校、走向社会之后,马上就进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过程了。但是这个过程并不总是那么一帆风顺,中间会面临很多历练和考验。和菜头的这门课,就是帮你把这些人生智慧提炼成一个一个的词条,让你减少那么一点点和社会的摩擦力。

今天推荐给你的这个词条,叫“信仰”。无神论者需不需要信仰?终身学习者的信仰又是什么呢?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听听和菜头老师是怎么说的。

信仰,名词,指对某个事物信服、崇拜并奉为言行准则和指南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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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你可能偶然会遇见别人问自己一个很尴尬的问题:你有没有信仰?一般情况下人们对这个问题绝口不提,因为问题太过私人,同时大概也是因为人们对信仰太过陌生。一提到信仰的时候,人们下意识就会认为是在问宗教信仰,就忙不迭地摇头。其实这样的定义太过狭窄,信仰未必和宗教有关,一个人有可能信仰金钱,也可能信仰知识,还可能信仰流行偶像。

我想,很多人对信仰都持有反对的态度,至少也是无所谓,并不会热切地寻找自己的信仰。因为在他们看来,信仰是虚的,不如生活来得实在。他们会问:信仰有用么?能换一部手机吗?当然,这样想也没有任何问题,无需信仰就能度过一生的人是智慧的,这样的人生也是幸福的。然而大部分人其实并不能做到,人生中总会有疑惑的时候。

以我为例,从1997年到现在我一直都在上网。你知道的,一个人一旦在什么事情上耗费了足够多的时间,投入了足够多的精力,那就总要面临四顾茫然的时刻,忍不住去问自己几个问题: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我要到哪里去?对,我可以娴熟地使用各种网络工具,我可以访问许多网站,我知道在网上哪里可以找到我要的东西,然后呢?这一切的我所知,我所能,究竟有什么意义?它究竟是真的有点价值,还是纯粹的浪费光阴,逃避生活?谁能给出答案呢?

幸运的是,在我刚开始上网的时候就很自然地接受了互联网的三大基本原则:自由、平等和资源共享。对于一个沉溺于互联网世界的人来说,这三大基本原则就是他对互联网的信仰。对于互联网而言,它自身有明确的目标,就是去实现这三点。对于个人而言,自己在网上所做的一切都可以用这三点来衡量,从中寻找意义:

回过头来看,谁能证明这三点就是互联网世界的基础?谁可以确认这三点就是所有网民的共识?谁能论证这三点是正确的,或者是可能的呢?没有人,并没有人可以做到这些事情。信仰最大的优势就在这里,最大的劣势也在这里,它不需要证明,甚至也不大需要理性,你选择,你相信。完成了从现实世界向信仰的这一跃,你的所作所为突然就有了意义,你的肩头上突然也就有了使命。之前你很难回答“我在干什么”这种问题,有了信仰之后一切都不证自明。

类似于终身学习这样的概念同样也是信仰。如果你非要把它当做是一种可以论证出来的结果,那么现实里可以立即找出一大把反例,证明许多人无需学习也度过了幸福和成功的一生。但重点不在这里,许多人选择相信终身学习这个概念,而且忠实地奉行不二。这样从纯功利的角度就无法去攻击终身学习,无论是说它不能换来证书,还是说它不能增加收入,选择相信终身学习的人都并不在意。因为相信它并且采取行动,人就从中获得了生命的意义。换句话来说,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都会感到空虚和无聊,但是相信终身学习这件事情,给了自己的生命一种肯定,它不再是白白浪费,也没有了太多空虚和无聊,而是换来了充实、自信和幸福。

如果没有信仰,那么我上网到第十年左右,就会因为自我怀疑而放弃。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么夜夜上网又有什么意义?同样的,父母如果不信仰伟大的生命,那么每天两顿饭加上接送孩子上下学,这件事情单是想一想就觉得要比服十八年苦役还更加难以让人忍受。但是父母选择了相信生命的延续,于是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操劳里他们反倒是找到了付出的幸福和满足。信仰是承认有高于自己生命的存在,值得自己去相信,去崇拜,去奉行,通过这种方式去接近更为美好、更为崇高的东西。而那些把自己视为世界边界的人,最后都很难避免内心的枯竭,自己的追求只是带来更多的迷茫、焦虑和不满足。

从这个意义上来看,信仰的这种虚反而要比实来得好。一个人当然可以说:别跟我聊那些虚的,我就想老老实实过好我的小日子。那么什么是老老实实?什么叫过好?什么又叫做小日子呢?可能这些话都从未经过仔细考虑,也没有具体的所指。这样的人不可避免地在某一天会感觉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用辛劳换房贷,感觉自己在做牛做马一辈子伺候家人,感觉自己在日复一日去公司工位里充当人肉电池。随后又很快衰老,来到人生暮年,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觉得手足无措,认为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手头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可以应付这种局面。回顾自己的一生,突然流下泪来,因为感觉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着的,全部的生命和时间都贡献给了家人、银行和公司。站在个人时间的尽头看那些我们所说的“实在”,所有的实在都会变成虚无。

虚无的信仰反倒不会如此。一个相信终身学习的人并不追求证书,也并不追求薪酬。在他的理解之中,身而为人活在这个世上,不断学习和提升这件事情要远远高于自己的存在。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有很多种形式,可以是打麻将,可以是看电影,可以是夜夜笙歌。但是和所有这一切事情不同,唯有终身学习为自己的生命提供了意义。对于他来说,这种意义要高于存在——人不仅仅是活着而已,人们来到这个星球上一定还肩负着某种使命。这样的一生是充实的,也会是幸福的。有了这样的信仰,人生就有了个托底,不会在空虚和无聊中不断往下落,这样的生命反而是坚实的。

人们对信仰避而不谈,很可能是因为对信仰知之甚少,而误解甚多,把它理解为追求永生那样的玄想。同时,又把现实看得过重,觉得那才是可以把握的真实。但在我看来,凝视现实是一件相当吃力的事情,人们觉得一切都好不过是因为太过忙碌而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凝视。但总归会有那样的时刻,人会在凝视现实的时候感觉空无一物,不知道自己忙忙碌碌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希望在那一刻到来的时候,你能想起这篇文字,可以从这里开始去找寻你的信仰,为自己的生命增加一点重量。

最后,请允许我再重申一遍:信仰可以是对一个人、一件事、一个理念,并非是宗教所独有。你选择了怎样的信仰,决定了你会如何度过一生。

内容听完了,我是罗胖。

和菜头老师的这门课叫《成年人修炼手册》。类似于这样让人觉得非常开脑洞的内容,这门课程里还有很多。比如,为什么赞誉可能是一根柔性的绳索?怎样读小说才能更上一层楼?一个人成熟的标致是什么?等等。和菜头老师提供的答案,往往都出人意料。

现在你在得到App首页搜索“修炼”两个字,就能看到《和菜头·成年人修炼手册》这门课程。现在已经有4万5千多名同学在那儿了,推荐你也加入学习。

罗胖精选,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