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4 时间的朋友(2020-2021)跨年演讲 4:为什么这一代理科生机会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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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进入这一部分的正题。

2020年,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知道答案。中国作为世界工厂,年产17亿台手机,3.4亿台个人电脑。我们可是占了全球半导体需求的一半以上。

但是我们能生产的芯片,不过是全球份额的5%。所以人家当然就有能力说,这个不卖给你,那个不卖给你,卡我们的脖子。也不单是芯片的事啊,高精度的数控机床等很多新材料,都有可能被卡脖子呀,那生产怎么继续呀?出口怎么维持呀?世界工厂的地位,将来还在不在啊?

这个事对我们来说到底严重不严重?

反正我自己这一年,遇到相关的人士,我是一定要问这个问题的,那就是:中国芯片被卡了脖子,我们自己能做出高端芯片吗?

我四处打听得来的答案,还是有点让我意外的。虽然好多人觉得特别担忧,但是在行内人看来,答案没有什么争议,就两条:第一,挺难的;第二,肯定行。

其中最有意思的角度,是清华大学的李铁夫老师告诉我的。他说,芯片问题不是个科学问题,而是个工程学问题。

什么意思?所谓科学问题,就是:一个问题提出来,哪条路能通?不知道。甚至,这个问题,从根儿上有没有解?也不知道。比如说,中国就有个实验室,在地下2400米,寻找宇宙里的暗物质。

这样的科学研究,什么时候出成果?能不能有结果?有了成果有没有用啊?不知道。这叫科学问题。

而所谓的工程学问题,就是,这个问题肯定是可以解决的,技术路线也是清晰的,只是暂时不知道怎么做到而已。这叫工程学问题。

比如说,你知道有一个地方叫香格里拉,你知道它确实就在那儿,你也知道有人就去过,但你现在既没钱,也没地图,你不知道怎么去,这就是个工程学问题。

对,高端芯片就是这样的工程学问题。堆够了时间和资源,理论上,完全可以解决。

今年,我请教行内人,得到的答案,大体就是这样。但是,毕竟我不懂芯片,未来的事情,别人说得再斩钉截铁,再说芯片问题不会被卡脖子,我也只好将信将疑。

作为文科生,我们想问题倒是有另外一个套路,就是往回看,看看历史上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而类似的事又是什么结果。就像马克·吐温说过的:“历史不会重复,但总在押韵。

那我就问了,在历史上,有没有过这样的例子啊?一个强权,要用自己的政治意志,通过封锁,把一个重要的全球合作伙伴,驱赶出全球化体系,干所谓的“脱钩”。请问,历史上有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呀?

你还别说,我就找着这么一位:拿破仑。200年前的一位霸主。

很多人都知道,拿破仑那个悲惨的结局。1812年,他率领大军远征俄国。结果,他的60多万大军,长途跋涉近千公里,最后大部分都葬送在俄罗斯冰天雪地的荒原里。这是拿破仑败亡的开始。

这故事大家都知道,但是很多人没有追问一个问题,就是拿破仑为什么要打俄罗斯啊?要知道,就在5年前,法国和俄国之间是签了和平条约的。拿破仑和俄国沙皇,四舍五入,也算是盟友啊。那为什么还会翻脸?还会有1812年的这场远征呢?

我听到过历史学界的一个说法:这就要说到拿破仑当时的一个心思了。拿破仑是战神嘛,打遍欧洲无敌手,几乎已经靠武力搞定了整个欧洲大陆。

放眼四望,只剩下一个对手,那就是英国。拿破仑是看不起英国人的。他有一句名言说:“英国无非就是一个小店主的国家。”意思是,英国人除了会做买卖、会搞点全球贸易,啥也不会。隔着英吉利海峡,拿破仑想出来的最狠毒的招数,就是大陆封锁,和英国脱钩。

听着是不是有点耳熟?跟今天某个国家是不是有点类似?拿破仑先占一个道德制高点,指责英国“不承认全体文明国家所普遍遵守的国际法规则”。

拿破仑的干法,可比今天的那个国家还要狠。任何一艘来自英国及其殖民地的船,都不允许进入欧洲大陆的任何港口。凡是来自英国的工业品,只要上了欧洲的岸,当即没收,当场烧掉。

你看,拿破仑的目标很明显,要把英国赶出当时整个文明世界的贸易体系,要把英国活活地饿死。

但是结果怎么样呢?英国还没有崩溃,拿破仑在欧洲大陆的盟友,倒是先背叛了。

就拿俄罗斯来说,沙皇虽然跟你拿破仑签了盟约,表面上是盟友,但在执行大陆封锁政策时,还是那句话,身体是诚实的。俄罗斯当年穷啊,就靠向英国出口一点木材、粮食、皮毛,然后从英国人手里换必需的工业品。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需求。

好,现在听你拿破仑的,断了和英国的贸易往来,俄国的贵族们都快破产了。那既然明面上不能干,就只好背地里偷着干。当时的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对拿破仑,就只好阳奉阴违,结果俄国成了拿破仑大陆封锁政策的一个巨大的窟窿。大量的英国货物涌入俄国,再从俄国的西部边境经过波兰、奥地利、普鲁士,输入整个欧洲大陆。

现在你明白,它们之间为什么要打仗了。拿破仑忍不了了。他意识到,如果要把大陆封锁进行到底,就必须彻底征服俄罗斯,而不是仅仅跟沙皇签一纸表面上的协定。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们就都知道了,1812年,拿破仑亲征俄罗斯,大败而归,最后回到巴黎的不过1万人。

你看,这个局面有意思吧,越是咬牙切齿要脱钩的人,越是以为自己的势力范围固若铁桶的人,其实内部全是窟窿。无所不在的市场经济规律,还是要尊重一下的。

更有意思的后果是,在拿破仑推行大陆封锁政策的那些年里,英国的出口非但没有受损,反而一度还增加了。我看到的材料说,1805年,大陆封锁政策颁布的前夕,英国出口商品的价值约5100万英镑。

到了1810年,就是五年后,拿破仑封锁正欢的时候,这个数字增长到了约6300万英镑。其实,正是因为世界市场被拿破仑这样不正常地切断,英国制造业的优势反而进一步被放大了。

好了,这是我们文科生知道的历史。也是距离今天最近的一次,在全球市场上,有人试图通过自己的政治意志,利用自己的大国地位,

把某一个国家从世界的合作体系里排除出去,所发生的事情。

我说完这个故事,大家当然都听出来了,我意有所指啊。那请问,今天,被卡脖子的中国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对应到刚才那个故事,恰恰是当年英国那个角色。很多人对今天的中国可能还有一个误解,以为中国身在亚洲大陆,所以还是那个满脑子黄土地思维的大陆国家。

错了,不是啊,今天的中国是12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第一大贸易伙伴。在今天的全球化系统中,不是英国,也不是美国,而是中国在高举全球自由贸易的大旗,在扮演那个无所不在的蓝色海洋的角色。所以,结论很明显,只要中国保持对外开放,只要中国人没有脱钩的意愿,只要中国人紧紧地拥抱自由贸易,谁也不可能把我们驱赶出去。所以,我们要反过来对那些高喊脱钩的人说一句:拿破仑,了解一下?

话说回来,拿破仑也好,美国人也罢,他们犯不犯这样的错误,那是他们的事。而科技创新,自己不受制于别人,这是我们这一代中国人实实在在的任务。现在,我们做得到底怎么样?除了芯片,我们还有哪些短板?能不能补上?

这些问题,我今年是逢人就请教。你别说,还真有几个视角,挺有意思,跟我原来想的不太一样。

正在发生的中国科技创新,也了解一下?

第一个视角,我们通常都以为,高大上的科研,发生在实验室,是穿白大褂的科学家叔叔和动脑筋爷爷的事。你还记得9月15日,消息传来,美国针对华为的“芯片禁令”生效,那时我们的感受吗?我们作为普通吃瓜群众,我们着急,我们愤怒,但是有啥用呢?我们束手无策。

确实,过去这100多年,绝大部分时候,中国人搞科技就是跟在别人的后面学,就是把别人的成果引进,所以,自然是一小部分精英做的事情。但是今天,中国是长大以后的中国,成年之后的科技体系有多种多样的点亮方式。

比如,今年有人提醒我说,你该到工厂里去看看,你才知道中国真实的创新场景是什么样的。

这是中国的一个灯塔工厂。具体说吧,我们的知识合伙人卡萨帝的大量高端家电就是在这个厂里生产的。

让我震惊的不是那些高大上的设备,也不是窗明几净的环境,而是一个一个具体的创新在这里冒出来。我给你念几个名字感受一下:王永涛射流匀风技术、卞伟无压机制冷技术、张焕堂“焕堂”阀、李成林MSA控氧保鲜科技。

听起来是不是跟“麦克斯韦方程组”“伦琴射线”“牛顿第二定律”有点像?但是对这些创新拥有冠名权的人,不是大科学家,而是卡萨帝工厂一线的生产者:普通工人和工程师。你看,创新不是自上而下的,而是自下而上涌现出来的。

今年为了了解科技创新,我委托了几组同事分头去采访了一些重头项目。比如大家可能都听说了,华龙一号核电机组,全世界最先进的核电技术,今年11月刚刚并网发电。

但是我们同事采访回来告诉我,你可别搞错了,华龙一号可不是一个设备,它是一组技术。研发这么一套东西,需要5300多家公司的合作。那些技术难点并不是什么神秘的天外飞仙,而是需要无数的人花时间,动脑筋,一点一点地去解决。

给你举个例子,汽轮机低压转子,这个大家伙,285吨,安装的精度,2丝,什么概念?一根头发的三分之一吧。你说神秘吗?不神秘。难吗?当然很难啊,极难。一次安装涉及近300道工序,上千项作业条目,近5万项数据,才装得上去啊。

中国创新的真实场景,就是这样,在这一间间的工厂,一条条的生产线上,由中国的2亿工人,每年毕业的将近300万理工科大学生,在解决一个个具体的挑战的过程中,自下而上地实现的。

意识到这一点,我对中国创新的担心确实就少了一点。为啥?因为它不是一小拨中国人,看着几座孤零零的、拿不下来的科技碉堡束手无策,而是一个个具体的挑战,被拆解成庞大的工作量,然后靠资金、资源、人才、时间、耐心、决心,一口一口地吃下来。日拱一卒,功不唐捐。这不正是我们中国人擅长的事吗?

这是一个视角。今年我还遇到了一个视角,也减轻了我的担心。过去我们有个大印象,中国科技在整体水平上可能还行,但是尖端领域欠债太多。

你看芯片就是典型吧,14纳米我们可以量产,但是7纳米、5纳米、3纳米,我们现在就做不到啊。这个印象不能说是错的。请注意,我们的存量欠债确实很多,但是追赶速度特别快。

我给你举个例子。很多人都知道一个常识,中国被卡脖子的那些技术,往往都是因为材料的问题。比如,制造芯片的高纯度硅材料,还有光刻胶材料,等等。

那好,我们来追问,中国材料科学的现状是什么样呢?

今年,我们请孙亚飞老师做了一份《材料科学前沿报告》,我们就请教他,孙老师说:现在材料学领域的顶尖论文中,要想找到一篇没有华人作者的文章,很难。业界有一个估计,中国科学家在材料学前沿领域的贡献占比在一半左右。

就拿孙亚飞老师做的这份报告来说,他列出了未来具有超强影响力的20种新材料。那这里面有多少种材料的前沿研究有中国科学家的参与呢?13种。

这才是真相。下回我们要是看到哪个科技领域我们是落后的,我们不仅要看到差距,还要看到正在追赶的速度。意识到这一点,我的担心又缓解了一点。

今年我遇到的第三个有趣的视角:过去我们总以为,自主创新嘛,得靠中国人埋头苦干。但事实上,这么庞大的需求,肯定会倒逼中国企业向全球寻求解决方案、汇集资源啊。比如今年我和vivo的朋友聊天,vivo大家知道啊,我们跨年演讲20年的合作伙伴,他们非常重视他们的影像能力,说白了就是拍照片的能力。

今年他们还搞出了微云台的技术创新,就是手机拍照不抖。发展影像能力的原因很简单,现在的年轻人太喜欢拍照片了。就说夜景吧,vivo的所有用户,每天在夜间会拍1亿张照片,2000万个视频。

那夜景怎么拍?当然是个技术难题。vivo的朋友告诉我,参与解决这个技术难题的可不只是中国人。他们在全世界各大城市的9个研发中心,招揽了各国的技术人才。

比如说,这四位:野田英希、矢岛淳史、雨海正纯、石黑克之。这就是他们东京研发中心的日本专家。这几位,曾经在索尼、佳能、富士、夏普、京瓷这些世界闻名的大公司里工作,从事影像设备研发。

这几位后来陆续加入了中国vivo公司开设在东京的影像研究所。你看,这是一支国际大军,加入的是中国公司的研发网络,而服务的呢,是全球消费者。这样的场景,在中国公司设在全球各地的研究机构都在发生。

我们现在遭遇到的“卡脖子”,卡的是产品和技术本身。某种产品,某项技术,他要不卖给你,咱也没辙。但是,产品和技术背后是什么呢?是人啊。人在哪里,技术就在哪里,而人的交流和流动,是很难被遏制的。为什么?很简单。因为每一个人,有技术的人,都要做出具体的人生选择。他们需要到哪里?当然是那些有待解决的问题,有足够大的挑战,对全人类的福祉贡献更高,待遇更好的地方。这怎么能够遏制得住呢?

想到这里,我对中国自主创新的担忧又减轻了一分。

今年我遇到的更有意思的视角,是梁宁老师带给我的。她说,2020年,很多事情还没有定论,但是有一件事情是铁板钉钉的,那就是关于自主创新的战略决心。这是这一年我们拿到的最珍贵的果实。

你还记得前些年吗?在很多领域,要不要搞自主创新,这事是有争议的。有人说,自己做,不如买,买的便宜。也有人说,自己做,太难,机会过去了,不太可能。还有人说,加入全球化,跟他们互相依赖,不就行了吗?

在当时的情况下,所有这些观点都有自己的道理。咱不能简单地说,哪方面对哪方面错,但是到了2020年,这些争议消失了。自主创新成了共识。请注意,共识这个东西一点也不虚。

共识的背后,意味着一张张的订单,一笔笔的投资,一个个的政策,放在做好准备的人的面前。

今年我在向红杉资本的沈南鹏请教的时候,我还有点忧虑,没想到他特别兴奋地跟我说,今后几年的市场机会都特别好。我还以为他讲的是投资项目。他说不仅是投资,是这一代理工科专业毕业的大学生,机会特别好。

你想,放在前几年,他们毕业,最好的选择无非就是去那些大厂。而今年呢,你就看这张表嘛,无数个新的机会窗口打开了。那些卡脖子的点,都需要国产替代。

那就意味着一个个发展神速的创业公司一定会诞生。所以,这一代大学生还犹豫什么呀?根据自己的专业所学,加入呀!

刚才这几点,还只是我今年不断向人求教,自己内心的一些感触。在创新一线的人,你们也许还有更多的视角。但是,有一个感受是共通的,那就是,越了解中国创新的现状,我们就越知道,中国创新的水位是在不断抬升的,我们就越没有那么恐慌。

为什么不恐慌?你就想,中国是全世界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当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中国科技虽然有短板,但是并没有缺环。几乎所有的被卡脖子的领域,中国都有国产替代企业,不信你去看看创业板的上市公司名单。

再加上庞大的科研经费投入,再加上全民自下而上的创新热情。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过去,力量可能还比较分散。而2020年,突然有人告诉它,打这儿,打这儿,把靶心都给画好了。你说会发生什么?

这是一张在今年流传甚广的卡脖子清单,你翻过来一看,这是什么清单?这不就是我们这代人的任务清单吗?这就是长大以后的中国创新的样子:长大以后,我们能够把卡脖子清单,转化为机会清单。

法国作家加缪的一句话,也许可以把我们此刻这种复杂的感受呈现出来,他说,“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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